还没碰到嘴唇,周兰头都没回,“想变丑就儘管吃,脖子上那疤还没好利索呢。”
沈若筷子悬在半空,鸡丁掉回盘子里。
她怏怏缩回手,扒了两口白饭,跟嚼蜡似的。
手机屏幕亮了。
【刚下手术台,你带份饭上来休息室。】
沈若指尖戳屏幕回了个【好。】
她低头加速扒饭。
周兰嘖嘖两声,“长这么漂亮,咱吃饭斯文点行不行?以后出去约会这样吃,不怕把人嚇跑?”
“这儿又没我喜欢的男人,装什么斯文?”
沈若嘴里塞满饭,含含糊糊。
周兰:“……”
沈若走到打饭窗口,想了想,打包了一份病號餐。
她拎著盒饭上楼梯时自个儿都乐了。
同甘共苦嘛,可不能她吃糠咽菜,他吃香喝辣的。
推开休息室的门,祁文深刚洗完脸,水珠还掛在鬢角,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表哥,吃饭。”
沈若殷勤摆开盒饭,筷子都替他掰好了。
祁文深扫了眼菜色,眉梢挑了一下。
沈若在他对面坐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清淡好,养生嘛。”
祁文深瞥她那副样儿,也没戳穿,坐下来端碗就吃。
上午两台大手术,確实饿狠了,他吃得不快但很优雅。
沈若在旁边看他吃,越看越后悔。
早知道多打份肉了,看人家饿得。
等他放下筷子,她立刻狗腿地斟了杯温水,转到身后给他捏肩膀,“力道行不行?这儿酸不酸?”
祁文深握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身边坐下,“別忙了,给你擦药。”
沈若这才发现他居然把药带上了。
“你什么时候放车上的?我怎么没看见?”
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他只拎了个电脑包。
祁文深没答话,手指已经挑开她后颈纱布的胶带。
沈若僵著背,心想完了完了,脖子后面那片烫伤红红肿肿的,还起了水泡,丑得跟外星生物似的。
祁文深刚吃完饭,看见不会噁心得不会直接吐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