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苏梦穿著白色婚纱,笑得很好看。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婚礼上她挽著他的手,苏文宗站在旁边拍著他的肩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想想,一家人三个字,轻得像风。
陈平坐起来,揉了揉脸,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还是那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穿好衣服推开门,崔莹果然已经在门口了。
她还是那件白色短袖,头髮扎起来了,跟昨天散著头髮不一样,显得乾净利落。
手里拿著个文件夹,看样子已经起来好一会了。
“早。”陈平打了个招呼。
“早。”崔莹笑了笑,转身往前走,“走吧,吃饭去。”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前院走。
太阳刚升起来不久,照在槐树顶上,叶子上的露珠亮闪闪的。
老母鸡已经在院子里刨食了,咕咕叫著,看见人也不躲。
出了卫生院大门,街上比昨天早上热闹些。
卖菜的老汉已经摆好了摊子,青菜码得整整齐齐,水灵灵的。
豆腐摊前排著两个人,一个拎著篮子的大妈正跟老板討价还价。
刘叔的摊子照常在巷子口摆著,油条已经炸了两锅,金黄金黄地码在铁皮桶里。
豆浆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来了!”刘叔看见他们,嗓门还是那么大,“小崔,今天带男朋友来了?坐坐坐!”
崔莹已经放弃解释了,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
陈平坐在她对面。
“两碗豆浆,两根油条。”陈平说道。
“好嘞!”
豆浆端上来,油条也上来了。
“今天我请。”陈平说道。
崔莹看了他一眼,没爭:“行。”
陈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刘叔。
刘叔接过去,找了两块钢鏰,嘴里还念叨:“小伙子,明天早点来,我给你留刚出锅的糖油饼。”
“行,谢谢刘叔。”
两个人吃著早饭,崔莹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忽然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