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崔莹低下头,把剩下的袜子內裤塞给他:“这些你也拿著,都是按你尺码买的。”
陈平抱著那一堆东西,站在她屋里,像个傻子。
“走吧,吃饭去。”
崔莹推著他往外走,“下午还要上班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院,经过前院的时候,李芳正站在药房窗口,看见他们,笑得意味深长:“哟,陈医生,换新衣服了?这顏色真好看,谁买的呀?”
陈平没接话,崔莹低著头快步走了过去。
王涛在诊室门口,冲陈平竖了个大拇指,嘴型说了两个字:“牛……逼。”
崔莹可是高材生,而且一看家里就不缺钱,以前四平乡多少人惦记著。
可是崔莹一个都看不上,可陈平这才来了几天,崔莹竟然就主动给陈平买衣服了。
赵国胜站在办公室门口,端著缸子,看著他们走过去,摇了摇头,笑了。
陈平和崔莹没去刘叔那,去老周的饭店点了两碗面。
“下午你穿这件去上班?”崔莹坐在陈平对面,低头搅面,耳朵还有点红。
“嗯。”
“那件浅灰的明天穿。”
“好。”
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吃麵。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还多。
陈平刚坐到诊室里,门口已经排了五六个人。
王涛在外面维持秩序,声音都喊劈了:“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腰椎间盘突出的、膝关节积液的、慢性支气管炎的、失眠的、胃痛的,什么病都有。
陈平一个一个地看,把脉、问诊、开方、扎针,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四点多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进来,捂著胸口说心慌,晚上睡不著,白天没力气。
陈平把了脉,脑子里那些东西翻涌出来,不是心臟的问题,是颈椎的问题。
颈椎压迫了交感神经,导致心慌失眠。
他在患者的颈椎两侧扎了几针,又开了个方子,让她回去喝一周。
妇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亮了:“哎,真不慌了!陈医生你太神了!”
陈平笑了笑,让王涛叫下一个。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陈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手指酸得厉害,手腕也有点僵。
王涛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陈医生,今天看了二十三个,破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