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都赶不走。
朦朧的月光,朦朧的睡衣,朦朧的身体曲线,越模糊越想看清,越想看清越模糊。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画面更清晰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隔壁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然后是床板吱呀一声响,再然后就安静了。
“陈平。”隔壁传来崔莹的声音,轻轻的。
“嗯?”
“晚安。”
“晚安。”
陈平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但盖住脸也没用,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怎么都关不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陈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陈平,起来吃饭了。”崔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衫,推开门。
崔莹站在门口,穿著那件白色短袖,头髮扎起来了,跟昨天白天一样,乾乾净净的。
她看了陈平一眼,嘴角翘了翘:“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陈平不敢看她,低头往前走。
崔莹跟在后面,笑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后院石桌旁,稀饭、馒头、咸菜。
陈平低头喝稀饭,崔莹看著他,也不说话,就是笑。
吃完了,两个人往前院走。
刚走到诊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卫生院大门口,怀里抱著一个包袱。
孙秀英。
她站在那,脸色蜡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她看见陈平,快步走过来,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孙大姐?你怎么来了?”陈平走过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