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老王一拍桌子,桌上的签子跳了一下,滚到地上没人捡,“你今天要是走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就没得做了。你想想清楚,是二十万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老刘也站起来了,没老王那么激动,但话不轻,“陈平,你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张浩从省城来找你,你就这个態度?”
大熊没站起来,用手指著陈平,“陈平,你不够意思。”
张浩没动,坐在最里面,看著陈平,说了最后一句话,“陈平,你好好想想,我不逼你,你想通了,隨时给我打电话。”
陈平站在桌边,看著他们。
四个人的脸在烧烤店的烟雾里显得模糊,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几个人他好像不认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他们。
他把外套穿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块的,放在桌上。
“这顿我请了,以后別找我了。”
陈平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又急又气,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陈平!你他妈真走啊?你行!你有种!以后別后悔!”
陈平没回头。
他推开烧烤店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冷空气,呛得他咳了一声。
街上人少了,路灯亮著,照著他一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他沿著马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走了几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走。
他不想打车,只想自己安静的走一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社会变成了这样。
什么兄弟情义,在利益面前狗屁不是。
自己结婚,没人来,自己离婚更没人知道,自己无家可归也无人过问。
可知道自己结交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这些哥们就像是偷腥的猫,闻著味蜂拥而至。
可悲,可笑……
陈平就这样慢慢走著,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用力的吸著,然后奋力吐了出去。
他想把心中的烦闷和不快,全都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