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卵黄囊拖着、拖着……
直到完全钻入了那个巨大胚胎的体内。
我会成为食物,被那个胚胎吸收吗?
我会死吗?
我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庆幸的是,依然有大量的血液流动到我的体内。
我游动着,又像进入了另一个子宫。
又过了好久好久,我体外的胚胎开始倒置。
它滑动着羊水,巨大的头颅滑到了体下。
那个辉煌的时刻终于到临。
一阵一阵的蠕动后,巨大的胚胎终于见到了阳光。
它被产出体内,伴随着自身的哭喊和父母的笑声。
可我呢?
我在哪里?
很黑,很安静。
我浸在微温的**里。
血液通过卵黄囊不断流入我的体内。
我就这样不断剥削着姐姐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不放我出来?
我多么渴望光明和空气,渴望见到我的母亲?
我无力呼喊,无力蠕动,弱小的我现在还不满五厘米。
我在继续生长。
我缓慢的生长,直到包容住我的姐姐长到了九岁。
所有人都以为我姐姐换了佝偻病,她的肚子逐渐的鼓起。
可是我知道病症在于我,是我的无能为力。
我无法出去,只能残酷的剥削我姐姐的生命。
最终,一把锋利惨白的刀子切开了困住我的牢笼。
睡了十年的我破壳而出。
那个时候,我二十厘米,已经在姐姐体内呆了九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