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就这么把差事交给那个郑家小娘子了?”
回到东宫后,小顺子一边给李承乾添茶一边问道,
“那女人看著心思极深,要是她回头去跟那帮世家老头子通风报信,反咬咱们一口呢?”
李承乾看著小顺子笑了,这小子终於懂得用脑子了。
“用毒蛇咬人,就得捏死她的七寸。
她骨子里比那些老朽贪婪。她想压过族里的叔伯,想做当家人,这条路只有孤能给她走。
所以她只能乖乖当东宫的恶犬,让她咬谁,她就得咬谁。”
小顺子挠了挠头继续问道:
“可是殿下,咱们既然要对付世家,让唐大人多去抄几家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折腾这些虚的?”
“抄家杀人只能伤其皮毛。”
李承乾摇了摇头,
“那些门阀世家为什么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父皇动他们都得顾忌三分,靠的是这几大家族手里的钱粮私兵?”
小顺子愣住了,没敢吭声。
“靠的是天下文人士子嘴里捧出来的百年清誉。靠的是他们几代人装模作样立起来的道德牌坊。”
李承乾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扔到了小顺子的怀里。
“世家把控著大唐的书本和教化,自己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要彻底踩死他们,第一步就是砸烂他们那座道德神像。
把他们虚偽的皮扒下来,掛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示眾。”
小顺子好奇的打开包裹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后,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里面装著的全是暗影卫四处搜罗来的各家门阀的阴私破烂事。
太原王氏三房老爷强占兄长遗孀。
清河崔氏某位道貌岸然的宿老在乡下圈养十几个未成年的孌童。
范阳卢氏二少爷为了抢夺別人家的祖传玉佩,把人家祖坟给刨了。
这都是平日里绝不能见光的腌臢勾当,此刻全被白纸黑字记在册子上。
“把这包东西送去郑家。”
李承乾指著包裹吩咐道,
“告诉郑秋影,孤不需要她引经据典去写什么狗屁不通的討贼檄文。
那些文縐縐的酸词儿,长安城西市卖菜的百姓听不懂。
孤要她把这里面的每一桩破事,全编成市井话本,荤段子,打油诗。”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
“殿下,这。。。。。。那郑家小姐可是大唐第一才女,让她写这个?”
“第一才女怎么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
“告诉她,越俗越好,越低劣猎奇越好。
务必做到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她想上位,就先把这投名状给孤写漂亮了。
孤要让那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在这个大唐彻底社死。”
反正李承乾也没打算让郑秋影这女人入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