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不见回答,她这才奇怪地停了下来。“怎么了?”
“那个,那个周璇让你带……你居然问我?!”
行止嘴角抽搐两下,欲言又止。
君飒正在不解,却无意中发现,那陶老大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两步开外,盯着她的目光凛然莫测。
“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陶冶冷声问。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被身后那几个大男生簇拥着衬托的缘故,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自带着一种魄力。
君飒看了眼行止,把问题丢给了他。行止耸肩:“我们是来……野餐的。”
说是来摄影的,他们恐怕不会相信吧?
但是说野餐,他们照样不信。
“撒谎!”那个小头目从陶老大身后站了出来,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们刚刚没有听见!你们刚才还说到周——”
“阿郎。”陶冶只淡然说了两个字,那个叫阿郎的人就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但仍是不甘地愤愤看着面前的两人。
行止莫名其妙,君飒也不由好笑:“撒谎?对你们有必要?凭什么说我们撒谎?”
那个阿郎看了她两眼,忽然目光停在了行止身上。尖声笑了笑,指着行止道:“嗯,看到没有,他身上写着呢!”
君飒不解地看向行止,后者也一脸迷茫。幸亏来之前被*着恶补过汉语拼音,因为顺着那混混的手指,她终于发现,在行止校服前胸的校徽上,确确实实绣着两个醒目的字母——SH。
是苏杭的拼音缩写,却也的确可以曲解成撒谎。
“哦。”君飒一笑,回头,倨傲地睨了那混混一眼,轻蔑地说,“鸭子。”
一声“鸭子”,真是惹恼了那些混混。
“你——”
“骂谁呢你!”
“你还是鸡呢——”
“放肆!!”君飒猛然回头,冷冷注视着最后那个胆敢骂她的小头目,明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再敢说一个字,找死!”
叫阿郎的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陶冶伸出的一只手无声地打断了,很是不服:“冶哥,是她先骂得我们!”
君飒冷冷一哼。“关我什么事,是你们自己身上这么写的。”
“我们身上?哪儿?!”阿郎扯着嗓子问,似乎生怕她不认账。
君飒抬眉轻讽地瞟了陶冶一眼,举起胳膊随手指向他。
“这儿。”
陶冶一直紧盯着她的脸,这时才将信将疑地低头,拉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原本轻皱的眉头不经意地一挑。如果说行止的校服上写着“撒谎”,那他的校服上也的的确确写着“鸭子”——YZ。
YZ,一中。
那是衢堂一中的校服,刚刚陶冶从她身边经过时,君飒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混混们纷纷探过头来看了看,一片哑然。
行止忍不住笑了起来。或躲在君飒身后,他倒是一点也不怕了。
陶冶抬头,又看向君飒,仍旧皱着眉头。突然切换了话题:“你在苏杭?”
君飒声音有些不耐烦。“显然。”
陶冶虽有不悦,却仍教养良好地耐心继续问:“高二的吗?叫什么名字?”
她高高地扬起下巴,倨傲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也没有给我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行止忍不住无声笑了笑,他真是佩服她,敢这么跟他们说话。而陶冶不愧是老大,有老大的涵养和忍耐力。“那好,我先说,我叫陶冶。请问你是?”
“这个我知道。”君飒很不客气地说,“所以它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娘们不知好歹——”
“阿郎!”
阿郎又要冲上来,再次被陶冶压了下去,却很是为自己的老大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