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区里……”
话说了一半何煦就打住了,因为吴垠正洋洋得意地指指地面。何煦狐疑地低下头,却看见小区的伸缩式大门的门轨正从站在地上的两双脚之间穿过。
此刻,距离浓缩成一道小小的门轨,吴垠在里头,他在外头。
何煦几乎晕倒。
“吴老师,你也太抠了吧?最多也只有一寸而已!”
而吴垠则是很无赖得抱起了双臂。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迟到了!”
何煦愤恨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脚下那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他知道吴垠是故意的,故意挨着轨道站,故意让他在她的面前停下,故意让他站在小区“外”……
“我说你故意站这个地方,我还可能进到小区‘里’吗?”何煦忽然阴阴一笑。“除非,你是想和我‘零距离’接触?”
立刻很不纯洁地联想到了某事,面上一红,吴垠条件反射般一拳挥到他胸口。
“小区那么大,你非站我这不成?那么多空地方,你去哪儿不行?”
何煦听了,又是色咪咪一笑。
“那是当然,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
说着,他长臂一展把她勾进怀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一个小时后,餐馆中。
何煦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啊、啊、啊……”
吴垠凉凉地等他打完。
“你不是睡了一上午吗,怎么还没睡醒?”
“我——”话刚出口,何煦才忽然感觉出不对劲,“你怎么知道?”
吴垠响亮地哼了一声,狠狠地捣着碗里的米饭。“我当然知道,你们那边的人,还不是都一个德行……”
“我的德行相当不错,你说得那个‘们’又是谁?”他颇为敏感地问。除了自己,吴垠之前曾接触过的西凉人,恐怕就只有……
“别告诉我又是那个外科大夫杭蔚谦!”
吴垠丢给他一个白眼。“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说得是浥落尘。”
“噢。”何煦放心地笑了,“说吧,那小子怎么惹你了?”
砰!
吴垠猛的砸了一下桌子。何煦知道,这标志着她说书的开始。
“太可恶了!你们夜生活爱怎么激烈就怎么激烈我不管,但是拜托也不要在我面前一副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吧?他简直就是无视我的存在,我那么辛苦地工作,他居然不干正事倒头就睡一睡不起,分明就是不尊重我的劳动!这样我会被质疑是魅力不够好不好?这让我以后再怎么在那里混啊?!”
这噼里啪啦的狂轰乱炸让何煦一时无语,已经夹好的送到嘴边的食物却迟迟没有入口。
眼角扫到,周围人们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喂,你怎么不说话?”吴垠怒气冲冲。
她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让别人听起来多少是会对她的工作性质产生歧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