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说完,树枝已脆声断裂,幸而他早有准备,连忙抓住早已抖成一脸惨白的君飒踉跄落在了地上。
落尘不由摇头一笑,到底还是娇贵的公主,受不了完美的现实被生生撕裂在自己的眼前。
“世子爷!少将军!求您……”
终于,杀手的头目含混不清地喊了起来。
几只硕大的老鼠正争抢着撕咬他的沾满蜜汁的头发,鼻子处只徒留一个喷血的残口。满口鲜血,不知是被老鼠咬得,还是自己咬得。
“怎样?”
云天堑的声音阴柔地传来。
他俯身,用刀尖轻轻拨开那只正准备咬断他喉咙的老鼠。如果没办法说话,那他留着他也就没用了。
“想清楚了?”
“世子爷,求你了,杀了我们吧!”那人低哑的声音道。
“怎么,还不肯说吗?”云天堑的脸上,仍带着阴柔的笑,“我看你的脸也多少有点面熟,你说,我们在哪里见过?你一直叫我世子,莫非……”
“世子爷!”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惊恐,“属下该死!但请世子爷相信……属下……真的不是……想杀您……”
“就凭你,也没那个本事!”云天堑冷冷一哼。“你不说,本将自然还会有其他办法调查此事,但到时候会查成什么结果,触怒了本将,会有什么后果,本将会迁怒什么人……怕是就不得而知了。”
地上的人粗喘了几口气,睁开粘满粘稠血泥的眼睛,似是下了决心般,开口道:“世子……请您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云天堑挑眉不语。
“世子……可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诅咒?”
地上的男子勉力支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接着说:“只有……七八年而已了,我们……只想……保住您的命——”
“住口!”
话还没说完,云天堑就怒不可遏地低吼一声,他倨傲地站在那里,睨视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有力。
“本将从不相信什么诅咒!本将的命是本将自己的,除了我云天堑,没人可以把它拿走!”
诅咒?
君飒心中一跳,脑子中忽然想起了六年前罂皇后临死前的话:为自己留好后路,因为听说定国公的世子,活不过二十五……
她之前从没认真考虑过罂皇后的话,难道,是因为这人说的诅咒么?
可,这和他们袭击云天堑又什么关系?和突袭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世子……如此,所以……属下们才……”
“才怎样,才直接要来取本将的命么?”
“不……”地上的人虚弱地吸了几口气,才伸出一只残缺不全的手,朝旁边指来。“属下们……接到的命令,只是……为了试探……他……"一时间,林子中还站着的三个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