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缘?!”
这个名字,实在太出乎君飒的预料了。从她刚到韩沁身边时,渡缘渡汐便已经是他的护将,君飒也从没注意过他们的来历。
韩沁暗中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才低声道:“多念两遍,你不觉得他的名字和一个人很像么?”
渡缘渡缘渡缘……
头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她错愕地瞠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只用口型说出了三个字。
韩沁对她轻轻点了下头,君飒紧捂住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韩沁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写下了四个字。
预感被证实,君飒全身一个哆嗦,忙擦了擦手心,似乎怕别人看到一般。
这件事,实在牵连甚广。若是泄露出去,只怕对整个槐山韩氏都是一种劫难。
“那渡汐……?”
“他是原本就跟着我的,名字也是后来改的,掩人耳目罢了。”韩沁淡淡地说。
“那人似乎也有所察觉,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险招,不知怎的就串通了端聿安。我和祝小柒的事,就是杭家人出谋划策后,端聿安授意了韩建业和那人两厢配合才造成的。”
君飒心中一跳,竟是杭家人。
她终于知道浥落尘当日和祝小柒的弟弟祝浔酒说的究竟是什么了,何以祝浔酒会问,浥落尘是否与三川杭氏有仇……
一心关注杭家的落尘,想必是查出了这件事吧。
“可是,承安帝竟如此大费周章……他只是为了报复你,收回韩家的爵位么?”君飒忍不住问道。
韩沁却是叹口气摇了摇头。“那些,我也没有查到。我也觉得端聿安和铭朝其实还有些别的交易,因为韩建业骗娶祝小柒的那天,端聿安正在聚灵苑巡视羽林军。铭朝和亲队伍中随行的除了礼官,自然还有些人直接去聚灵苑面见端聿安。第二天祝小柒一怒之下连夜回铭朝,而那些使臣却走得比小柒还早,在前一天夜里不顾冒着百年不遇的大雨,已经匆匆往回赶了。”
听到“巡视羽林军”,君飒忽然心中一动。承安帝一般是在春夏之时去聚灵苑巡视,而祝小柒和亲的那一年,似乎正是八年前。
君飒掐指一算,八年前的话……而且,韩沁说了,祝小柒和亲的那晚,也是天降大雨!
她猛然抓住韩沁的胳膊。“师父,祝小柒和亲的那天,是什么日子?”
韩沁一愣,但还是很快地告诉了她。“承安八年,五月初四。”
果然!!
“你那时还不到八岁,也记得那天?”韩沁有些奇怪。
何止记得。
承安八年的端午前夕,是她和仲然跟着太子第一次出宫的日子,当时太子急匆匆地把杜青成和苏东篱唤来,两人来得有些迟,似乎就是因为他们原本正准备去给办喜事的什么府道贺!
君飒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起来。
那天,承安帝的确在聚灵苑巡视羽林军,所以他们才得以蒙混出宫,却突降大雨,给影宫之人的刺杀制造了机会。她和仲然借助虞千鉴脱逃,但苏东篱和他的侍卫却受了重伤。
那天,因为杭驰随圣驾去了聚灵苑,所以被关在奉国公府的浥落尘伺机在属下的掩护中逃出牢笼,却无意中搭救了她和仲然。杭驰连夜带兵回城抓捕浥落尘,浥落尘不得已只身逃走,属下伤亡惨重。
那天,还发生过什么?
对了,似乎就是那天夜里,罂皇后所生的欣然小公主离奇失踪。
这一切的一切,杂乱无章,是偶然还是巧合?
可君飒,却有种感觉,似乎有一条线,可以将它们一一串联。
可是,那条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