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怎么办,她的孩子还在那些人手里啊!那女孩傻么,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去?这不是把她的女儿往死路上推啊!
为什么,周璇不是先出来的那一个??
而王瀑,看见舒影似乎站都站不起来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就要冲进去,却被武警部队死死拦在安全距离之外,只能双目赤红地盯着女儿瘦弱的身影。
“舒影!舒影!”
他的嘴张张合合,却除了女儿的名字,再也喊不出其他。
似乎是听到了父亲的呼喊,舒影怔怔地抬起头。虽然刚刚她有故意示弱的成分,但也的确是在心底真真切切地害怕,双腿发软,被歹徒教训了一下午,她全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刚想站起,就重重摔了下去,几乎不会走路,她跌跌撞撞,又爬又挪,终于在离开歹徒一段距离后,被武警背了回来。
“舒影!!”
王瀑一把抢过女儿,狠狠箍进怀里。
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宣泄口,舒影瘫软在父亲怀里,嗷嚎大哭起来。
“你们还我的闺女!还我的孩子啊!”
突然,周母发疯一般地冲过来,死命地对着抱头痛哭的父女俩拳打脚踢。民警连忙把她拉开,命已在一旁待命的医生给她打点镇定剂,却无奈周母神经错乱般见人便又踢又咬,警方和大夫又不好太过强硬,一时竟也奈何不得。
最后,还是落尘实在看不下去,装作无意地从她身旁经过,周母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君飒淡淡看了落尘一眼,知道他动了点手脚。
两人相对无言,慢慢走到王瀑父女身后,看着泣不成声的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瀑从头至尾一直在紧紧勒抱着仍在不停颤抖的女儿,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连周母发疯地殴打,都没有分出任何心神来作任何抵挡。
似乎,他已经不在意任何事,只除了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儿。
其实平日里,舒影一直和父亲不怎么亲近,因为和母亲离异的原因,也因为王瀑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了工作和学生身上。她对父亲一直颇有怨言,母亲还经常训斥她,说她只会对父亲大吼大叫,争执不休,没有起码的尊重。
但那一刻,看着缩在王瀑怀中失声痛哭的舒影,却任谁都相信,不管平日如何,不管你之前有没有意识到,但在关键之时却总会深切感受到,血浓于水。
“六点二十分了。”
突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六点二十分,宝贵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君飒心里咯噔一声,不能再由着他们这样耗费时间了!
一听这话,舒影抖得更加厉害了,刚刚平息下来,又开始嘤嘤抽泣。
王瀑的心如被人揪住般狠狠一痛,把舒影往怀里勒得更紧了,一下又一下,顺着女儿的后背。
“对不起王老师,请你先把孩子放开,我们有话要问她。”
民警在被忽视了十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再次说道。
见父女俩无动于衷,便打算采取非常手段。
舒影忽然狠狠一抖,想起了什么。
“爸爸,陶冶……哥哥,也在里面。”
此言一出,君飒和落尘都是一惊。“陶冶?!”
陶冶?野狼团的小头目??居然是抢银行的劫匪??!
“陶冶哥暗示我,主、主谋应该是……是他的姐夫……我记得,那人好像叫白溪云……”
得到这两个名字,警方如获至宝。
“是……是陶冶哥劝着他……白溪云才同意放了我……”
王瀑自然知道这两个人。
陶冶,是舒影小时候他们的邻居,陶冶和陶莎姐弟俩自幼没了父母,后来姐姐为了生计不得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最终嫁给了一个有点黑道势力的人,便是白溪云。王瀑对陶莎夫妇一向没什么好感,只是对小时候辅导照看过几年,成绩优异的陶冶很是喜欢。舒影从小和陶冶一起长大,一直叫他哥哥,一直以来,陶冶也很照顾这个邻家妹妹。
所以,王瀑才对陶冶的姐姐一家的情况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
却不想,白溪云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抢银行!
还有陶冶,他这是在找死吗??
突然,舒影又想到了什么。“电话……昨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诉我说今天有人要抢银行!难道……打电话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