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呢?”他一声怒吼,却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你再不给我止血我就真成干尸了!”
君飒如梦初醒,忙拿出帕子为他擦拭着伤口附近的血水。
“哎哟你给我轻点!你故意想疼死我啊?”
君飒气得牙齿咔咔作响,她长这么大还没替别人处理过伤口呢,这个浥落尘,给他三分颜色还开起染坊了?于是,她甩手,一瓶子双氧水全都浇了下去。
“你——!!”
“当时不是还说让我多刺两下么?那时都没叫唤,现在喊什么疼?”
“废话——嘶!”落尘嘶嘶叫着,咬着牙,“你那时恨不得杀了我,我喊疼只会更激发你的血性!我又不傻,又没想真的多挨几下!哎哟——你就不会轻点?!”
“谁要杀你?我只是气不过你不告诉我而已!”君飒哼了一声,继续挤压着他的伤口,“忍着!谁叫你在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脏水全都倒灌进去了!早点出来不就没事了么?”
“你以为我想?河里居然有那么多水草,缠的我根本脱不开身!”
看来万葭河的水草名的确不虚传。“那你憋气的时间还真不短,我只看到陶冶一会儿冒一下头出来换气,都不见你的人影,还以为你憋死了呢。你是怎么能憋那么久的?”
听了这话,浥落尘脸上的表情一僵。
其实这件事说来的确有些狗血,简单来讲,就是在浥落尘被水草缠身挣脱不得的时候,为了防止他英年早逝英雄气短气尽而亡,陶冶当机立断地英勇献身,多次往返于水上水下,给他以口渡气。
只是不知,在那长满水草的绿水中,浥落尘英俊潇洒的脸蛋在**漾的水波中是不是少了点男子的逼人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柔和,配上他舞动的长发……或许很像一只绝美妖姬。
君飒知道,此时此刻,她或许不该笑的,但想象到当时水底的场景,她还是有些憋不住。
“那……刚刚陶冶那个……咳咳,什么你的时候……你……”
浥落尘的脸色已经如锅底般漆黑一片。
“感觉怎样啊?”
君飒“扑哧”一声后,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她的背后,另一个当事人陶冶也颇有些不自在,尴尬地清咳了几下,继续拧着衣服上的水。
“是不是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落尘疑惑地问:“什么女人?”
“唔,就是……”君飒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也不比杜青成小一两年,又是在外面开府单住,难道杜鳌没送你几个……嘘寒问暖的人么?”
本想说通房丫鬟,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君飒知道,这种东西杜青成可是早就有了。
浥落尘的眉头一皱,显然明白她的意思,语气微愠。“你想什么呢,杜鳌只是我师父,只是之前曾有愧与我的娘亲,所以想对我弥补点罢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君飒一眼。这事说起来,好像和她也有关。只是眼下也不是谈论那些旧事的时候。“总之我不是杜家人,他收我为义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插手不了我的私事,又哪来什么女人!”
君飒挑挑眉,看来父母双亡也是有一定好处的。否则在世家大族中,长辈们往往是在子孙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他们留心**通房人选了。
不过君飒不知道的是,杜鳌不会插手是因为他是个男人,不习惯管内院之事。而落尘生母留下的平妈妈却不会忘记,还特意把几个容貌上乘听话伶俐的丫头从竹山送到了帝都,至今仍储备在他的后院。不过落尘脑子又不傻,才不会那么诚实地告诉她。
看着他神情微恼的样子,君飒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么说的话,浥落尘你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男人……初吻居然是献给了一个男人!哈哈哈!!”
浥落尘真的很想一巴掌把这个女人也拍进万葭河,笑容阴阴凉凉。“公主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似乎记得,就在四天前,殿下似乎刚刚和一个女人……”
“谁说那——”话说了一半,君飒连忙打住,她的猜测可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保不准落尘会再想气急败坏地往她身上戳几个剑窟窿,“我是说,那也很有可能是个男人!”
“哦?”浥落尘尾音高高上挑,看着此时披头散发似乎毫无察觉的君飒,目光更加阴凉,“这么说,你很希望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你对他倒是还挺牵肠挂肚。”
呵,还真是不错啊,这女人如果哪天真的被浸猪笼的话,猪笼里都不知要关进多少个奸夫了!
君飒有些心虚地清清嗓子。“怎么可能,那么莫名其妙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当没发生过?”落尘一声轻讽,“你觉得可能吗,你们明明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