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短暂
对面的周璇,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一阵劲爆的音乐劈头盖脸地惊叫了起来。
“我的。”周璇懒洋洋地解释,掏出手机。
陶冶被惊得回到现实,他几乎都快忘了,对面还有个黄毛丫头。
“嗯,在学校……你们自己玩不一样吗……不,不出去,以后再说……有事,先挂了。”
手机中隐隐能听出是个男声,陶冶一笑。“想你了?”
周璇毫不在意地笑笑。“几个混混,在网吧无聊地嘴里快淡出个鸟来,在联系业务,想多找几个人一起去那儿遛鸟。”
陶冶的眉头挑来挑去,不知该对她的话作个什么评价。
“我倒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逃课。”周璇忽的一笑,“我看你其实也挺有反叛细胞的,哪天你要是也出去混了,凭你这身本事,说不定能混个老大威风一把。”
那时的一句笑言,却不曾想,不久之后竟是,一语成谶。
这天,他们第一次一起翘掉了自习课,实验班的教室里,两人的桌子上空**无比。
习惯了翘课的周璇自然是无所谓,而陶冶虽然因为心里压抑在沉闷的课堂上实在呆不下去,也不认为少上节自习多么罪大恶极,但却对一向信任他的班主任有些抱歉。但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当他回到教室时,居然没有一个人问他刚刚去干了什么,连值班老师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班长兼任体育委员又是校学生会初中部主席的陶冶,一定是为了班级或学校工作开会或是忙碌去了。
这让原本想等着看好戏的周璇一度深感受伤和挫败,看来老师们对像陶冶这样全优学生的疼爱和信任,果然是没天理的。
周璇并不想把她和陶冶的关系弄得太僵,所以自然也没有跑到老师面前去告状,何况就算告了状估计老师也不会相信。转学半个月后,她突然发现陶冶并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比如,他会在老师来巡视时把她叫醒,会在老师提问时悄悄递给她标准答案。当然,他也会见缝插针地给她灌输一些学业知识,逼她自己完成作业。
她当然是抗议过,但到最后却只能妥协。没办法,这是她和陶冶之间的交易。如果周璇自己完成了作业,就可以得到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出去鬼混。
周璇自然想过抄作业,但在衢堂一中的实验班,她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班长一声令下,谁借她作业谁就被罚擦黑板,借一次擦一天。于是,谁都不敢再借作业给她,她也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学习。
于是,老师们渐渐发现,周璇的作业也会按时上交,试卷不再是乱写乱画,竟然渐渐可以及格,甚至渐渐脱离了差生的行列。在吃惊中,邢老师不由感叹,近朱者赤!陶冶果然是把万能钥匙,无论什么工作都能做好,无论什么难题都迎刃而解,看得她都恨不得自己年轻几岁以身相许。
周璇对于老师们的破口大骂早已可以练就的面不改色不为所动,但对于老师们突如其来的表扬却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别扭,只得生生咬牙忍了。
后来的两个月里,周父的病情不断恶化。周璇虽然没有说,但每次月假返校后她都面色憔悴,眼睛浮肿。她不再经常逃课,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即便没有陶冶相逼,她也会静静地拿起书本,时不时地向他请教。陶冶每次也都很耐心地解释,甚至把初中三年的知识点给她进行系统地突击串讲。
有陶冶的帮助,周璇进步很快,居然到了班里的中上游,在一次月考中,甚至考进了全校前五十。
老师们都在表扬着周璇,全校都在讲着她发愤图强的案例,周璇却已经没时间去别扭了,一心只想着濒死的父亲,想着父亲的夙愿——希望她学业有成,考上重点高中,进所重点大学,走出小县城。
或许努力是有惯性的,被开了头,老师同学们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何况,父亲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慢慢流过,白溪云自从出院后,对陶莎姐弟俩好了很多,在五月微暖的风吹进毕业班的时候,陶莎怀孕的消息让偌大的欧式别墅溢满喜气。那两个月里,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事,但却当真也算得上,岁月静好。
再后来,让他至今还有印象的事,就是张子郎的突然到来。
那天,他去参加学校的会议,回来时同学们已经都上体育课去了,教室锁着门,却有一个瘦高的男生在实验班教室外徘徊。
“你班的人都死哪儿去了?”张子郎出言不善地问他。
他留着半长的头发,显得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沾着一块块的白灰,让陶冶不由皱起了眉。“你是谁,找我们班的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