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韩沁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第一佳人啊,我倒要看看,这个花自飘究竟配不配的上这个称号。”
“花姑娘身手不错,这次大典入选星族是十拿九稳了。你可以对她施个美男计,直接把她收入你紫衣瑶光星君的麾下。”
韩沁却是笑得一脸风流倜傥。“那,也得看她对不对本君的胃口。”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臭屁,让人恨不得想揍你。”何煦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飞花庄的两个姑娘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天之娇女。你勾搭花自飘还好,可千万别惹上花自零,那可是个难缠的主儿。其实说真的,花自飘我见过,的确很不错。你跟拿舂芜郡主的事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如果想娶个人回家的话,花自飘倒是个很好的人选。”
韩沁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祝小柒已经是过去,可她却教会了我一个真理——最不风流枉少年,我还想多快活几年呢。倒是你,身为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却一直没续弦,你老爹没抄着棒子追着你要孙子?”
听到这里,浥落尘才一怔,忍不住回头朝那两人看去。他知道红衣天枢星君名唤何煦,却不知他竟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
原来何煦,就是四年前扔给他一只苹果核的那个人。
那时,他为了护住费劲一切才讨到的一坛酒被其他十来个小叫花子围攻,酒楼的掌柜怕影响了生意,叫伙计们把他们轰出去教训。威远侯的二公子刚好路过,顺手制止住了那些伙计。
落尘犹记得自己向他道谢时,那位衣着光鲜的贵公子忽而一笑,随手把嘴边吃了一多半的苹果丢给他。
“……可是这酒对你也没用,你这么死守着做什么,连自个儿的命都不要么?……”
“……喏,这是爷赏你的,如此,你今日的收获岂不是就多了一样?……”
“……要是再有人跟你抢这个,你该不是还要为了个苹果核跟人拼命吧?哈哈哈哈!……”
他的话似乎还历历在耳,猛然间撕裂了那天被封存的回忆。
一时间,落尘的耳边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飞散漫天的血花,狰狞的面孔,被生生削掉的断手断脚,露出森森的白骨……
他喘息着靠在院墙上,头往后狠狠一撞。
韩沁和何煦并未多逗留,很快便走了。但落尘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豆大的汗珠自额前滚落。触手碰到肩上背着的古琴,他毫不犹豫地席地而坐,一把扯掉琴囊,十指落下,便是一阵激**音响。
母亲极擅音律,曾四处收集了很多古器乐,只是大多都在辗转流离中遗失。当他找到母亲旧时身边的平妈妈时,平妈妈把他母亲唯一保存下来的一架古琴交给了他。
幼时母亲曾对他说,虽然这把“铭心”古琴安魂一说不足为信,但日后他若遇到心魔,弹奏一曲,亦可平心静气。
于是,那天花自零见到他时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满园怒放的山茶花中,一袭月白长衫的少年盘膝而坐,低垂的眉眼,清新如画卷。正午的阳光在他身后倾泻万丈,黑色的七弦琴上白皙修长的十指纷飞,阳光和山茶随着奔腾的乐符震动激**。
少女的心,也在不经意间为之轻轻一颤。那一幕,突如其来的闯入她的视线,定格到永远——金色的日光,翠绿的枝桠,洁白的山茶,还有,黑发蓝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