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一个个激动得围过去想打开铐在手上的索链,原本一直处于领先地位的白队有些按捺不住了,都心急地看着水面。
终于,急流中一阵水花的扑腾声。
端聿潮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出江面,祝浔酒也随后钻了出来,一手不住地拍着她的后背,端聿潮猛然地咳嗽起来。
“你们没事吧?”
“可有伤到?”
“若是找不到就上来吧,当心着凉。”
人们都纷纷围过去,在这一片关切声中,只有一个慵懒的声音格外的不和谐。
“哎,我说,你们到底找到钥匙没有?”
君飒忍不住挑眉,回头看向虞千鉴,他那一双狐狸眼仍是十足的妖媚,同样的一袭黑衣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不同于云天堑冷酷的一种**不羁。
“呵,虞某失言,公主恕罪……”这个端朝首富之家的九少爷对君飒慵懒一笑,哪有半分请罪的样子。
“九爷不过是在问他人所不敢问,何罪之有?”
其实,所有人包括君飒在内都很想问这个,只是都不好问出口罢了。
端聿潮还在咳嗽着,祝浔酒也不语。在人们的焦急等待中,两人靠到岸边,这时大家才忍不住一阵惊叹。原来祝浔酒的嘴里叼着的,正是那个钥匙盘。
白队解开锁链后,发现黑队的人都围在那块巨石边。
君飒也凑过去,又瞟了一眼那块巨石,却不由愣住。只见那土黄色的岩石上,血色的涂料自上而下赫然写着三个形似滴血的怵目惊心的狂草大字——
黄泉路。
“……天哪天哪,不会要在这上面走过去吧?”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走人呢?”
“……可尊上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
再回到江边时,见人们纷纷对着江中那架残破的桥指指点点。君飒定睛一看,不由愕然,这才发觉那哪是什么“断桥”,分明是……
几十米宽的江面上,每半米左右架着一根丁字形木桩。木桩不过一两寸宽,探出水面两尺左右,上面的横木长不过四尺,而下面,便是那凶险的西川。
君飒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怪乎连早一步打开锁链的黑队都迟迟不肯上前。毕竟,这所谓的“桥”,实在太惊险刺激了。只要稍不留神,哪怕只是脚下轻微一抖,便可能是尸首无存。
只看那奔腾的江水,她便大脑一阵晕眩,何况去走这种路呢。君飒自诩不算胆小,但却一向怕水。在江边站了没一会儿,腿己开始发软。
这黄泉路,一点没有传说中的意境。什么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什么花叶生生两不见,什么相念相惜永相失……那些全都是骗人的鬼话,如今近在眼前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君飒不知道拖到最后,自己会不会有勇气走上去。但她知道,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打死她肯定也没有勇气敢为天下先。
“快看,有人上去试了!”
忽然一人喊道。君飒也忙跟着看去。是坦塔多鄂,他人已站在了旁边高高的岩石上,抬起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根木架,落脚在丁字架中央,重心渐渐转移,向两侧展开双臂。
但是,他的脚,他的腿,甚至他的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忧心忡忡,君飒却觉得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怕水的不止她一个嘛,那她便安心了。
但见多鄂王子神色凝重,甚至额上的汗滴开始冒出时,君飒也不由开始疑惑。坦塔族是生活在丛林草原交界地带上的古老部族,这些主要以渔猎为生的人因为经常需要攀爬草林险峰,所以身体各协调力和平衡感很好,却为何……
突然,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娘哎,根本不是多鄂在抖,而是……
而是木架在晃动,不是因为不牢固,而是丁字架最上面那用于踏脚的横木,轻轻一晃便会左右摇动。
那,根本不是什么丁字木架,而是,一个个特殊的“翘翘板”。
至此,君飒才是真真正正被眼前的黄泉路,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