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野寻狂了这么久,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大哥赵天猛以前就总劝他,收敛点,別太横,早晚栽大跟头。
他这些年都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全应验了。
江野寻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碾得稀碎,像是要把这三年的风光一起碾进灰里。
他抬眼,眼神坦荡,没躲没闪,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既然自己走之前说了,今天会给傅璟宸答覆,那他就不会食言。
“你想一枪崩了我,还是把我送进去吃牢饭,隨便你。”
“我江野寻,认。”
“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主使,跟別人没关係。”
“我下面那帮兄弟,都是听我的命令办事,就跟著我赚点养家餬口的辛苦钱,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
“傅璟宸。”
江野寻烟抽得嗓子发哑,每喊一次这个名字,声音都低得发沉。
“我只求你一件事,放他们一马。”
三不管这块地方的乱七八糟交易,联邦向来懒得插手。
唯独一点。
涉及到阀贵这些人的利益或者碍了他们的眼,他们眼里容不得,必除不可。
只见,傅璟宸眼中毫无波澜。
他看著江野寻点菸,抽菸,最后再將烟按灭。
他对於江野寻的坦然,就像是意料之中。
因为他知道,以江野寻这个敢作敢当的性格,不会隨便拉个人出来替自己背罪。
更不会拖到七天后,让傅璟宸真的对南区下手。
那里是江野寻的命脉,是他凭著一身孤勇,从一个小混混一步步打下来的天下。
所以,江野寻的坦白,是必然。
“你制售基因改造药,理由是什么?”
傅璟宸的声音低沉冷冽,带著审问的意味。
江野寻討厌这种感觉,像是现在就被羈押了…很窒息。
他冷嗤一声,语气冲得很:
“当然是来钱快,还能有什么別的理由?”
傅璟宸:“你很缺钱?”
江野寻:“不缺,只是想赚。”
“钱这种东西,对谁不是越多越好?”
傅璟宸:“你倒是很诚实。”
下一秒,“所以我说你,愚蠢。”
“操,我都把罪认完了,你还非得挖苦我两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