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者,竟然敢在凌烬的生日宴上,直接服毒自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买凶。
是死士。
是早就备好后手、寧死也不会供出幕后主使的死士。
凌志远站在原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安稳,隨即又换上惊恐无措的神情,后退半步,声音都在发抖:
“哥、他……他怎么会……”
江野寻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虎口的疤微微发烫。
三不管地带最阴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凌烬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只是微微垂眸,看著自己指尖沾染的、几乎看不见的酒渍。
温和的眉眼依旧平静。
可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气压,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沉到冰点。
他没有怒,没有惊,没有慌。
只是轻轻抬眼,目光再一次落在凌志远身上。
那眼神温和得近乎慈悲。
却也冷得——
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远处的阴影里,傅璟宸静静立在原地。
他周围的政商大佬们也被凌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看见死了人,脸色都不好看。
只有傅璟宸,眉眼淡漠如初,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连呼吸都平稳得近乎无情。
宴会厅里的闹剧、服毒的侍从、剑拔弩张的对峙,都与他毫无关係。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落在江野寻扶著凌烬肘弯的手上时,
极轻、极冷地,沉了一瞬。
他像冰封之下翻涌的岩浆,静得可怕,也疯得可怕。
他就那样看著。
看著一个能挑起他信息素波动的不可控因素,围著另一个和自己同样的enigma。
周遭的音乐、人声、喧譁,全都自动退远。
生日宴上死了人,也没法再继续下去。
所有人在议论中渐渐离场。
临走前,凌烬和江野寻交换了联繫方式,並且感谢江野寻当时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