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走出酒店。
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透著一股不管不顾的野气。
下身一阵阵钝痛钻上来,他脊背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是道上混久了的戾气,生人勿近四个字明写在脸上。
他走进最近一家药店,推门动作乾脆利落,半点没有鬼鬼祟祟的样子。
店员抬头一撞见他那副狠戾模样,声音都发虚:
“先、先生需要什么?”
“止血消炎贴,酒精湿巾,隔离贴。”
他要把傅璟宸那股噁心的標记味死死封住。
店员不敢多问,飞快地把东西拿给他。
出了药店,他靠在墙边。
抬手拨开后颈碎发,指尖触到那道牙印时,眼底寒光骤现。
他先用酒精湿巾擦乾净,贴上消炎贴处理伤口,再把信息素抑制贴严实压在上面。
薄,服帖,和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乾乾净净,什么痕跡都没有。
他理了理衣领,再抬眼时,又是那个谁都不敢惹的江三爷。
后颈的临时標记……
疼是真疼,屈辱是真屈辱。
但他江野寻,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活得藏头露尾,躲著不敢见人。
傅璟宸给他的,他迟早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討回来。
只是这几天,江野寻的脸色从头到尾就没好过。
那天从酒店回去,他本来只当是腺体被弄伤。
直到洗澡时才发现,下身也撕裂出伤口,疼得他连路都走不稳。
虽然被简单止过血,可那手法粗糙得要命,烂得一批。
狗娘养的傅璟宸,简直是个畜生。
偏偏这几天,那人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这几天,南区总公司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底下那帮兄弟閒得发慌,天天凑一块儿八卦,聊得最凶的就是张帆。
张帆是个alpha,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同样是alpha的前男友。
天天堵在公司楼下找他,又是送花又是送衣服,一日三餐准时送到门口,殷勤得不像话。
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热闹起鬨,笑得没个正形。
这话自然也飘到了江野寻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