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一次次陪著江野寻,去吃大排档、吃这种街边包子。
他是傅璟宸。
首府寻常顶级餐厅都无法入他的眼。
他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
他当时只冷冷瞥了一眼,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嫌弃。
脏,廉价,掉价。
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他盯著价格表那一行行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每样,都来一份。”
老板娘愣了愣,连忙应著:“哎、哎好!每样都拿是吧?”
她手脚麻利地往塑胶袋里装包子,一个接一个,蒸笼掀开又合上,热气腾腾。
老板娘把一兜包子、一兜粥递过去:“一共三十六。”
傅璟宸隨手掏出钱包,抽了一张百元钞递过去,没等老板娘找钱,转身就走。
“哎!找你钱!”
他脚步没停,背影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老板娘拿著零钱追了两步,看著那人钻进最前头的豪车,车门“咔嗒”一声关上,把市井烟火彻底隔在外面。
她才咂咂嘴:“真是奇了怪了……”
车上。
傅璟宸坐在后座,把那两大袋东西放在腿上。
塑胶袋质地偏软,边角蹭过他昂贵的西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看著里面鼓鼓囊囊的包子。
拿出一个鲜肉包。
一口咬下去。
可他却嚼得很慢,很慢。
心口像被钝刀割著,闷痛得喘不上气。
整整一夜,就这么硬生生熬过去了。
从深夜熬到日升,再从日落熬回深夜,昼夜反覆,一刻未停。
暗查组的消息反反覆覆,却始终没有突破。
带走江野寻的那个刘强,是个独居的alpha,没有恋人,在南区有房有车。
但房车都是江野寻给他买的。
江野寻和他一起,杳无音信,半点踪跡都查不到。
深夜,宸极穹顶顶层,这座城市顶端的豪宅灯火通亮,却冷得没有半分人气。
傅璟宸一身深色真丝睡衣,裹在身上,坐在偌大得过分的真皮沙发里。
腿上盖著的,是医院那条薄羊绒毯,他特意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