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一种托付重任的庄严。
他拿起笔,抬起头看着陈宇。
“陈小子!”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俺们村这几百号人的身家性命,从今天起,就交到你手里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敢把这事儿搞砸了,俺……俺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说完,他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名字。
根叔的带头像是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现场。
“俺也签!”
“还有我!俺家那两间东厢房都可以!”
“陈总,俺家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一百多年了,秋天结的果子最甜,你可得给俺好好规划规划!”
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村民们此刻像是怕落后一步似的,争先恐后的涌向长桌。
长桌上,签了字的协议一份份堆积起来,越堆越高。
陈宇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他知道,通往那个宏伟蓝图的道路上,最艰难的一道关卡,终于被他攻破了。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与站在角落里,同样一脸欣慰的周玉芳对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属于他陈宇的胜利,但也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共同的胜利。
……
当第一批改造完成的民宿正式挂牌营业,当第一批游客在观光步道上发出惊喜的赞叹,当张大伟等第一批“吃螃蟹”的村民拿着厚厚的分红和租金笑得合不拢嘴时,整个临夏县都沸腾了!
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远比任何宏大的蓝图都更具说服力。
之前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村民们彻底疯狂了,每天都有无数人涌到农贸集团的办公室,挥舞着自家的房产证和土地承包合同,争着抢着要加入这个能下金蛋的“田园综合体”项目。
一时间,临夏农贸集团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陈宇的声望,在临夏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成了能带领大家脱贫致富的“活财神”。
然而,树大招风。
临夏的成功,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很快就扩散到了邻县。
安平县,与临夏县接壤,资源禀赋相似,但经济一直不温不火。
县里有个出了名的“地头蛇”,名叫钱卫东。
这钱卫东靠着早年倒卖建材起家,资本雄厚,在当地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为人行事霸道而张扬。
他一直都在找赚钱的方法,但是自己却没什么特别的经商头脑。
他看着临夏县热火朝天的景象,眼都红了。
“他妈的!一个毛头小子,靠着一张嘴皮子就能把泥地变成金窝窝?他能搞,老子也能搞!”
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钱卫东把一份关于“临夏模式”的调研报告狠狠摔在桌上,对面前一众手下吼道:“给我照着抄!不,要比他搞得更大!更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