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衣?她不是白洗了?
兜兜转转又落回了她身上。
“走吧。”
傅律执率先迈步,两人踏着碎石子路往里走。
这是座规整的中西合院,青灰色石板围出的庭院里,碎石路铺得疏密有致。
一株高大的白兰树在廊檐旁投下婆娑的影,空气里浮动着它若有似无的幽香。
傅律执领着她穿过小径,绕到了一个拱门后。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人立刻迎上来,笑着颔首:“傅少来了。”
傅律执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新年快乐,傅叔。”
“少爷,这使不得!”傅叔连忙推辞。
“使得。”
傅律执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带着黎知栀走到一个包厢,推门而入。
“今日要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傅叔跟进来问道。
“老样子就好。”傅律执看向黎知栀,补充了一句,“今日不加辣。”
傅叔点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你的店?”黎知栀问。
傅律执低笑一声,伸手取下她肩头的大衣,随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随后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温吞的水递过去。
动作一气呵成。
黎知栀抿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就见男人的手推过来一样东西。
是个崭新的红封,红纸上烫着细碎的金纹。“我的?”
她挑眉,突然起了点玩心,指尖戳了戳红封,“小叔这是把我当小孩给压岁钱。”
“还是……给的改口费?”
傅律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腹,看向她的眼神添了几分复杂,没直接回答,反而从西装内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将它推到她面前,静默了两秒。
这两秒长得让她心跳漏拍,而后才听见他低沉而笃定的声音。
“黎知栀,我们结婚。”
他静默了两秒。
将红封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目光沉静如海,将她所有的惊愕尽数吸纳。
“这才是真正的……改口费。”
字字落进耳里,酥酥麻麻的,妥妥的低音炮,声音好听到竟让人莫名觉得耳朵都要怀了孕。
果然他就是千年的老狐狸,聊斋里的精怪都得让他几分,她这点心思在他跟前,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