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只见过傅沉哭过一次。
当年她为救他右手受了重伤,他怕影响她画画,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仅此一次,再无其他。
所以,一定是听错了。
是水声,或者是她自己绝望的耳鸣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响起了林静娴娇柔而焦急的声音。
“阿沉?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你……刚才的事我没关系的,你别为了我和岁年妹妹吵架……”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傅沉所有的失控。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眼底的疯狂和痛苦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的漠然覆盖。
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冷硬漠然的傅沉。
他打开门锁。
江岁年默默地整理好自己,低着头,像一抹游魂般平静地走了出去,甚至没有看门外的林静娴一眼。
傅沉紧随其后,目光复杂地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林静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狼狈的江岁年,一种巨大的不甘和委屈攥紧了她的心脏。
傅沉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没事,走吧。”
他迈步欲走,却又顿住,背对着江岁年,声音低沉地扔下一句。
“管好你的朋友,下次,我不会客气。”
说完,他便与林静娴一同离开。
林静娴在转身前,又回头看了江岁年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与挑衅。
江岁年看着镜子里那个嘴唇红肿,眼神空洞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平静地走出洗手间,阮软立刻冲上来,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岁年!你没事吧?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江岁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没事,阮软,你今天太冲动了。”
“我冲动?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你吗?”阮软又气又急。
“现在的傅沉,早已不是当年的傅沉了。”
江岁年看着窗外傅沉和林静娴相偕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