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傅沉坐在老宅书房的红木椅上。
面对傅震渊和苏时雁的联合施压,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意,眼神却已恢复清明。
“阿沉,现在江怀夕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影响还在!江岁年就是个祸害,留她在身边只会不断给傅家带来麻烦!你必须尽快跟她离婚!”
苏时雁语气激动,一想到江岁年上次在这里顶撞她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傅震渊也沉着脸。
“之前刘家的事,还有这次谢家的事,虽然你处理了,但难保不会再有人拿江岁年和她娘家的事做文章。当断则断,不要因小失大。”
傅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爸,妈,你们多虑了。岁年她最近很安分,在瀚宇的工作也做得不错。至于她姐姐的事,纯属无妄之灾,现在已经澄清了。”
“安分?”
苏时雁尖声反驳。
“她要是真安分,会闹出这么多事端?阿沉,你别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
傅沉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苏时雁,眸色沉得骇人。
“傅家的脸面不是靠牺牲某个人来维护的。若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传出去才是真的让人笑话。”
他四两拨千斤,将他们的施压化解于无形。
苏时雁还想说什么,傅沉已经站起身。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爷爷那边需要静养,这些小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时雁气得胸口起伏,对傅震渊说道。
“你看看他!这心思根本就没离开过那个江岁年!”
傅震渊眼神阴沉,没有说话。
而此时坐进车里的傅沉,刚松了松领带缓解心中的烦闷,手机就“叮”一声响起。
他随手点开短信,目光瞬间凝固。
【南川市民政局】尊敬的傅沉先生,您与江岁年女士申请的离婚登记预约已提交成功,请于本月28日下午14:00,携带相关证件原件,共同前往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如无法如期前往,请提前至少一个工作日取消或改期。
这些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底。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坐在电脑前填写预约信息时那副认真的模样——就像当年她第一次为他准备生日惊喜时那样专注。
只是这一次,她的专注用在了离开他这件事上。
傅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眼底酝酿着风暴。
很好,她居然真的敢去预约。
“去她的公寓。”
他对方圆吩咐,声音冷得像冰。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他想起刚才在老宅,自己还在为她辩解,说她“安分”。
此刻这条短信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好一个“安分”——安分到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如何彻底脱离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