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娴适时柔声劝道。
“奶奶,您别动气,阿沉他昨晚也是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
孙怡根本不听。
“为了个外人,对自己继母喊打喊杀,傅家没这样的规矩!管家,请家法!”
傅沉始终沉默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管家取来那根乌黑油亮的藤鞭,他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与江岁年无关,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林静娴站在孙怡身侧,听着他这般维护江岁年,心头泛起难言的酸涩,却仍强撑着脸上的担忧神情。
“好!好个一力承担!”
孙怡猛地一拍茶几,佛珠应声而落。
“那你就去院子里跪着!现在就去!”
傅沉二话不说,转身走向庭院。
细雪飘落在他的肩头。
他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藤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一鞭,两鞭,三鞭……
傅震渊不知何时也来到院中,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
“你知道傅震岩就等着抓你的把柄吗?K&R的项目说丢就丢,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傅沉咬紧牙关,后背的衬衫已经渗出血迹,却依然挺直脊梁。
“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你拿什么处理?”
傅震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了个女人,连大局都不顾了!”
就在孙怡由管家搀扶着走出客厅时,林静娴突然从旁冲出,扑倒在孙怡脚边。
“奶奶,求您别打了!阿沉他知道错了!”
她转而又对傅震渊说。
“叔叔,K&R项目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劳伦斯教授的夫人和我母亲是旧识,我愿意去试试……”
孙怡盯着林静娴看了片刻,又冷冷扫了一眼傅沉后背的血痕,终于抬手制止了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