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因剧烈的咳嗽和翻涌的情绪而哽咽。
“年年……”
傅千秋的声音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和疲惫。
“你就住在这里?”
江岁年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这里挺好的,很安静。”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傅千秋心里就越是难受。
他想起刚才在老宅,孙怡挥下的鞭子,苏时雁幸灾乐祸的嘴脸,以及江岁年推开傅沉,独自挺直脊梁与孙怡据理力争的模样。
那孩子,倔强得让人心疼。
“委屈你了……”
傅千秋长长叹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是傅家对不住你,是爷爷……没护好你。”
江岁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不关爷爷的事。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该由我自己承担。只是……连累爷爷为我操心,还动了气,是岁年不孝。”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傅千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岁年的手背,动作缓慢而沉重。
“傻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郑重。
“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这样欺辱你。今天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江岁年抬起头,看着傅爷爷眼中不容置疑的维护,心头一暖,鼻尖泛起酸涩。
在这冰冷的傅家,至少还有爷爷是真心待她的。
“爷爷,您别为了我跟奶奶……”
她担忧地开口。
傅千秋摆摆手,打断她。
“我跟你奶奶之间的事,由来已久,不单单是因为你。倒是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别再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江岁年看着爷爷殷切而坚定的目光,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傅千秋这才稍稍放心,又是一阵咳嗽袭来。
江岁年连忙替他拍背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