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水杯,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傅沉僵在原地,看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可笑的摆设。
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傅沉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林静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电话那头,林静娴的声音带着精心计算过的哽咽。
“阿沉……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但徐老夫人刚才又给我打电话,她真的很生气……说如果岁年妹妹坚持不撤诉,徐家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我怕事情真的闹到不可收拾。你能不能…好好劝劝岁年妹妹?就当是为了傅家和徐家表面的和平,让她退一步,好不好?”
傅沉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劝?”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和某种自嘲。
“她要是肯听我的,现在就不会是这副样子。”
他脑海中闪过刚才江岁年那彻底无视他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密的冰针,扎得他心头火起。
“行了,我知道了。”
傅沉不欲与林静娴多言,语气不耐地打断。
“这边我会处理,你顾好自己就行。”
不等林静娴再开口,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烦躁地塞回裤袋,傅沉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憋闷感。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浴室方向。
那扇磨砂玻璃门依旧紧闭,里面的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几步走回客厅中央,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最终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下,决定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他就不信,她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浴室的水声早已停止,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傅沉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起身去敲门时。
浴室门一声轻响,终于被拉开。
江岁年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向沙发上的傅沉。
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