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
“你的画……”
江岁年目光落在画架上。
“画得很好,但看起来还没完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女孩的防线在这句温和的询问下瞬间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学姐……我,我太紧张了……学校选了我的画在校庆上展示,还要我现场完成最后一部分……可是,下面坐了好多领导、校友,还有……还有庄名骞学长那样的大人物……我,我的手一直在抖,我画不下去了……时间快到了,我完了……”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
江岁年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第一次参加重要比赛,在后台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自己。
那种渴望被认可,又恐惧搞砸一切的心情,她太熟悉了。
她的目光扫过女孩手边散落的画笔和调色盘,那熟悉的松节油气味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右手手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七年囚禁与非人折磨留下的印记,是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枷锁。
“还有多久上场?”
江岁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右手的颤栗和心底翻涌的涩意,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女孩抽噎着说。
时间紧迫。
江岁年看着女孩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幅颇具潜力却濒临夭折的画作。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蹲下身,平视着女孩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最后的部分完成。”
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江岁年。
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陌生学姐,眼神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抓住这根唯一的浮木,别无他法。
“我……我愿意相信你!”
女孩用力点头,像是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好。”
江岁年不再犹豫。她站起身,走到画架前,目光迅速扫过整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