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庄名骞专注地开着车,这让江岁年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的弦却绷得更紧。
菜馆是典型的中式庭院风格,清雅别致。
服务生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个名为“听竹”的包间门口。
庄名骞推开古朴的木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李阜教授。
他穿着一件中式盘扣上衣,戴着一副老花镜,正捧着茶杯,看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名骞来了!”
李教授站起身。
目光随即落到庄名骞身后的江岁年身上,那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切和激动。
“岁年!真的是你这孩子!快过来让李伯伯看看!”
“李教授。”
江岁年走上前,恭敬地欠身,声音有些哽咽。
多年未见,老人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充满了熟悉的关爱。
“好孩子,好孩子……”
李教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心疼,也有几分探究。
“瘦了,也……变了不少。这些年,你受苦了吧?”
这句意有所指的“受苦了”,让江岁年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忍着情绪,摇了摇头。
“没有,李教授,我挺好的。”
“坐,都坐。”
李教授招呼他们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岁年,仿佛要将她这些年的缺失都看回来。
庄名骞适时地开口,缓和着气氛。
“李伯伯,先点菜吧,我们边吃边聊。”
“好,好。”
李教授这才收回目光,开始点菜,期间不时提起一些石进当年的趣事,言语间充满了怀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融洽。
李教授放下筷子,看着江岁年,语气变得有些郑重。
“岁年啊,李伯伯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有件事,放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问你。”
江岁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知重点来了。
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目光锐利而温和地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