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没有选择硬闯,她在对面一栋写字楼租用了高层一个临时房间,用高倍望远镜进行了连续二十四小时的观察。
她发现了异常。
中心的能源消耗,尤其是夜间某个独立区域的耗电量,远超正常医疗机构的水平。
此外,每隔固定的时间,会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从地下车库驶出,路线固定,前往码头区方向。
她跟踪了那辆货车,目的地是那个废弃的第三号码头。
货车进入了一个挂着某渔业公司报废仓库牌子的库房,而那个库房,根据公开信息,早已不属于任何注册公司。
线索在这里交汇。
凌霜没有轻举妄动。
她像最耐心的猎人,花费了另外一天时间,多角度观察那个仓库。
外围的监控系统堪称完美,几乎没有死角。
巡逻的人员穿着普通保安制服,但他们的步伐、眼神以及腰间不自然的隆起,都昭示着他们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从外部潜入的想法时,一个微小的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仓库西北角,靠近排水管道的区域,有一个监控探头的底座似乎有些松动,导致镜头的覆盖范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晃动。
这个晃动在特定时刻,会与旁边一个固定探头的盲区产生一个短暂的重叠。
这个破绽太小,太隐蔽,几乎像是年久失修的自然结果。但凌霜的直觉告诉她,这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精心计算后,留给特定人士的“门”。
是夜魅吗?只有她那种级别的杀手,才能如此了解监控系统的漏洞,并如此不着痕迹地制造出这样一个“机会”。
时机在凌晨四点,人体最为疲惫的时刻。
凌霜如同真正的幽灵,利用夜色的掩护和那短暂到以秒计的重合盲区,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仓库外墙。
她避开地面的传感器,借助排水管道和建筑本身的阴影,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最终从一处位于背光面、通风扇似乎被卡住未能完全闭合的通风口,潜入了仓库内部。
管道内弥漫着金属的冰冷和机油的味道。
与外面破败的景象不同,内部管道异常干净,几乎没有积灰,只有近期被频繁使用的磨损痕迹。
她屏住呼吸,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行,依靠对空气流动和微弱声音的感知,向着能源读数最高的核心区域靠近。
最终,她停在一个栅格上方。
下方传来的,不是寂静,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混合着一种……压抑的、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呜咽和呻吟。
她轻轻移开一丝缝隙,向下望去。
那一刻,饶是凌霜经历过地狱般的折磨,心脏也险些停止跳动。
下方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空间,灯火通明,墙壁是冰冷的合金。
而在空间中央,赫然立着那台她曾在真正地狱——地下研究所里见过的、布满管线和伪具的淫虐机器!
机器正在低功率运行,发出沉闷的嗡鸣。而被固定在机器倾斜金属架上的,正是那个她以为早已葬身火海的女人——罗刹妃!
罗刹妃全身赤裸,四肢依旧被牢牢禁锢在架子上,形成一个屈辱的“X”形。
但与她上次见到时不同,罗刹妃的嘴里被塞入了一个黑色的、球状的口塞,迫使她无法闭合嘴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那些被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她的眼神涣散,失去了往日作为高层指挥官的凌厉与狠毒,只剩下麻木的痛苦和偶尔闪过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绝望光芒。
那两根熟悉的、布满颗粒凸起的黑色伪具,依旧插在她下身两个泥泞不堪的孔洞中,进行着缓慢而持续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抽动和旋转。
机器旁边连接着几个屏幕,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似乎在记录着她的生理反应。
她没有死。
她落在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成了一个被持续使用的、用于满足某种未知目的(是实验?是惩罚?还是纯粹的虐待?)的活体玩具。
是谁?谁有能力从沈屹的“清理”中将她偷梁换柱,并在这里对她施加如此漫长而恐怖的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