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碎纸片往天上一扬。
“我的钱,就算是烧了,喂狗,也不会给你这种人。”
全场,一片死寂。
纸片纷飞。
像是冬日里最后的几片落叶。
吴海波傻了。
他带来的那几个混子也傻了。
院子里,谭伟国和李凤霞也傻了。
谁都没想到,谭向前会来这么一手。
那可是二十块钱!
两张大团结!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里吭哧吭哧干一个月,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
就这么……撕了?
“你……你他妈的……”吴海波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像是开了个染坊。
奇耻大辱!
这比当众扇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谭向前,我操你妈!”
吴海波疯了,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着谭向前冲了过来。
谭向前站着没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就在吴海波的拳头快要砸到他脸上的时候,一个冰冷而沉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我看谁敢动!”
“砰!”
一声闷响。
是老式猎枪的枪托砸在门框上的声音。
谭伟国黑着一张脸,单手拎着那杆跟他打了十年交道的老猎枪,站在门口。
枪口虽然没有对着人,但那黑洞洞的枪管,和枪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火药味,让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海波带来的那几个混子,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们就是跟着吴海波来混点油水,壮壮声势。
可没想过要跟枪杆子硬碰硬啊!
谭伟国可是靠山屯的保安大队长,手里是见过血的。早些年山里闹狼灾,就是他带着人把狼给打跑的。
这可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