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积雪,轻轻一碰,雪就簌簌地往下掉,迷得人睁不开眼。
大家只能先用长杆把枝条上的雪打掉,再一颗一颗地把榛子摘下来。
效率极低。
二十个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累得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
可到头来,采到的榛子装了不到三个麻袋,称了一下,连半吨都不到。
“不行啊,向前。”二柱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雪太深了,这么干下去,天黑也凑不齐两吨啊。”
其他人也都泄了气,一个个垂头丧气。
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被这该死的大雪给挡住了去路。
谭向前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预料到了困难,但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向前!向前!”
是陈佳妮!
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军用水壶,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小脸冻得通红。
“大家快歇歇,喝口姜汤暖暖身子!”
她把水壶递了过来。
温热的姜汤下肚,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佳妮,你怎么来了?”谭向前接过水壶,心里一暖。
陈佳妮看着大家愁眉不展的样子,却神秘地一笑。
她凑到谭向前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榛子的事,你别愁了。”
“嗯?”谭向前一愣。
“我表舅,你还记得吗?就是在邻市林场工作的那个。”陈佳妮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前几天就给他拍了电报,问他们林场有没有野榛子。”
“他昨天回电报了!说他们林场后山有一大片野榛子林,因为地方偏,平时根本没人去采!里面的榛子又大又饱满,都快掉地上烂了!”
“他跟他们场长说了,场长一听是咱们集体企业要,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愿意按最低价处理给咱们!”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谭向前耳边炸响!
他猛地看向陈佳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