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说得漫不经心。
“那老奴斗胆,替云妃娘娘求情。”福伯躬身拱手。
毕竟,在效忠王令之前,福伯曾是云妃娘娘家族的侍卫。
因为从小看着王令长大,才被云妃娘娘赐给王令当管家。
福伯膝下无子,自然而然地将王令视如己出,忠心耿耿,一直为他打理着府内的一切。
但他对旧主云妃娘娘,也还存着一份忠心。
只是相比云妃,福伯的心更偏向王令。
“你替她求情做什么?我又没派人去动她。”王令随口说道。
“求了,总比不求好。”福伯轻声说。
原本还在王令身边飞旋的花瓣,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簌簌落下,仿佛下了一场五彩斑斓的急雨。
整个花园瞬间被花瓣覆盖,显得凌乱不堪。
地面上,顷刻间堆满了厚厚一层。
王令也缓缓停下了秋千,他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看向福伯。
福伯就站在那里,恭敬地低着头,眼神却有些飘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王令问道。
知道?
知道什么?
福伯脑中闪过一丝疑问,但瞬间就想通了。
王令是在问他,什么时候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王令了?
或者说,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个人?
福伯缓缓抬起头,看着静坐在秋|千上,眺望远方夕阳的王令,苦笑道:
“老奴什么也没看出来。身子还是那具身子,记忆也还是那些记忆,就连灵力气息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可老奴偏偏就觉得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因为……老奴跟在殿下身边的时间太长,对他还算了解吧。”
福伯说道,手掌微微张开。
他坦白了。
他承认自己早就感觉到了王令的不对劲,却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最让他感到诡异的地方。
福伯起初还以为王令是像他那些手下一样易了容,可身上的气息是无法改变的。
王令身上的,还是他闻了十几年的那股熟悉气息。
他绝不会弄错。
“这样啊!还真是小看了你们这些老人了。”王令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