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她用指甲轻轻挑开了夹层。
里面是一张被压得极其平整的薄纸。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林场五分队,家属,林晚。于二十三年前冬,因12·07特大森林火灾,抢救资料时牺牲。终年二十六岁。”
林晚。
多美的名字。
二十六岁。
和她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而在那段记录的下方,是一行用钢笔写下的。
“林深时见鹿,梦醒时见你。如今林深再无鹿,梦里再无你。”
热芭的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他失去的,不只是战友。
他失去的,是他的全世界。
热芭猛地捂住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想忍住,可那股巨大的悲伤和心痛,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徐澈的大手覆上她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实的帽子传递过去。
他心里轻叹一声。
这姑娘,共情能力太强,有时候是种负担。
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热芭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冻得通红。
她偷眼瞧了瞧不远处背对着众人的祝成和。
她深吸一口冷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望向祝成和。
“祝叔,我就是觉得太感动了。”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随即飞快地转移话题,指了指手里的笔记本。
“您日记里写的,被野猪追了二里地,是真的吗?它长什么样啊?”
这生硬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上一秒痛哭流涕,下一秒就开始关心野猪了?】
【热巴这话题转的,比我科目二转弯还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