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谦随手抽出荣格的书翻开,“Butjustasstentsishintotheunsewts,whieveryetbeensarisefromit。……Thegrewupfromthedarkdepthofthemiusandformamostimportantpartofthesubliminalpsyche。”
她在“arisefromit”和“importantpartofthesubliminalpsyche”下面画了粗杠,书页上用漂亮的斜体手写了“AUFPASSEN:newess&unscioussubscious”
意料之外的发现,年龄游移在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面瘫馋虫居然啃得下英文的专业书,还认真笔记划重点,甚至跳出一个德语单词,这个实验室难道是精英学校?说不定呆萌雀比他这个名牌大学研究生还要厉害。
就在他津津有味地通过小怀雀在每本书里留下的疑问和点评窥探她的内心世界时,天花板上传来奇怪的声音,细小却刺耳,好像有人用指甲在抓地板,缓缓地,断断续续,反反复复,似乎在求救,又像是带着恨意。
“咔咔咔……吱——”
磕磕绊绊的前奏跟着尖锐悠长的尾音,让听的人背脊骤凉不寒而栗。
宗政谦抬头盯着天花板,昨夜经历的那种恐惧又从心底蔓延开来,是怀雀吗?还是Amy?小猫咪磨爪?
这里是二楼的书房,再往上只有储物阁楼,里面除了原来的屋主留下的一些陈年旧物,都是给怀雀买的零食,如果被她上去发现,肯定又要像老鼠一样吃个没完没了,他应该上去看看。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壮胆,宗政谦放下书带着手电筒爬上阁楼,站在楼洞口往黑洞洞的阁楼内照了一圈,怀雀和Amy都不在,鬼影子也没一个。
他在离开和上去之间纠结了几秒,来都来了,总得去确认一下,于是爬进阁楼找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照着地板仔细查看,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堆他想找又不想找到的东西。
爪痕。
小剧场
猫猫:先声明,书单绝非光给我雀装逼用的。
怀雀:工具书。
猫猫:对,有动画看谁要啃边沁康德笛卡尔啊。
怀雀:我需要理论支持。
猫猫:呵呵呵,人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你是在找心理安慰。
6爪痕
这堆爪痕在纸箱边上,深浅不一,方向杂乱,看间距绝对不是小猫爪,而且还很新。宗政谦心里“咯噔”一下,家里一定又有了什么怪物,等下要告诉怀雀,也好早做防备。
晚些时候怀雀和猫咪玩得满头大汗,从林子里摘了一堆木耳蘑菇回来了,忐忑不安地过了大半天的宗政谦马上把她带去阁楼,指给她看那些指甲抓出来的印记。
“家里一定有什么,我在书房听到声音上来,找到一堆爪印。”
可是地板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哪里来什么抓痕爪印。
“……”
怀雀狐疑地看着他。
“??刚才明明在这里的,我真的看到了。”
极力自证的宗政先生跪在地上到处照,却是徒劳,即便有些刮痕,也只是些很陈旧的搬东西的痕迹,倒是怀雀,看到纸箱里的薯片和妙脆角,赶紧往怀里揣了一大堆,直到双手捧不下,还让Amy用嘴帮她叼了一包虾条。
“我先把这些拿下去,等会再上来搬。”她说。
“……”
就不该带她上来,以后要给阁楼上个锁!
宗政谦放弃寻找,跟着贪吃鬼一起下楼,警告她没有他的同意不准上去偷零食,不然会变成满口蛀牙的大胖子。
“我可以运动消耗热量。”她还顶嘴。
“我每天做俯卧撑卷腹臀桥健身的时候,也没看你跟着一起运动过,你身上除了咬肌其他肌肉都常年冬眠,最擅长的运动只有吃零食。”
过分了!这人什么刻薄嘴!生气的小怀雀往讲她坏话的人腿上踹了一脚,冷冷地说:“我刚才就动了臀大肌、股四头肌、腓肠肌和比目鱼肌!”
小霸王奶凶奶凶的模样让宗政谦一时忘了追究阁楼爪痕有无的问题,只想狠狠教训她,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没出声训斥,只是关照她:“今晚吃寿司,你先去洗澡,身上多洗两遍,最好用冷水洗,现在就去,洗完了再吃饭。”
今天“妈妈”有点神经质,一会儿找不存在的爪痕,一会儿又要她用冷水洗澡,怀雀看看手里的零食,无奈放下,为了吃寿司,只好乖乖听话去冲冷水澡。
她洗完出来后宗政先生还在厨房忙碌,手边一大盆各种各样的小寿司和生鱼片,粉粉白白的,下面垫着翠绿的苏子叶,颜色清丽鲜艳。
“宝贝洗完啦?你过来,我只教你一遍,你要好好记住。”宗政谦挨个指着圆盘里的寿司报名字,“这些是握寿司,黑鲔鱼、竹筴鱼、鯖鱼、章鱼、甜虾、鲣鱼和真鲷。这两种是军舰寿司,鲑鱼子你最喜欢了,这个是贝柱。这个是香菇蟹肉太卷,这个是玉子星鳗太卷,还有金枪鱼手卷和虾子蟹腿手卷。”
“……什么鱼?什么虾?”这人语速飞快,还没听清就完了,小怀雀一脸迷茫。
“好了,衣服脱掉,躺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