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段伤痛被他的大脑刻意隐藏,关进黑匣子沉入潜意识中,他的妈妈是被他扭曲空间放出的凶煞杀死的,是因为他不听话给那个小鬼开门,是他粗心大意不锁好门让恶魔有机可乘。
即使他只有五岁,应该也大致理解了发生的一切,无法承受的自责和痛苦被虚假的记忆伪装。
“我也想要个妈妈,我不在乎她有没有结婚,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肯定也有一个妈妈,实验室每个孩子都有,但我们从来没见过她们,也不知道是她们抛弃了我们,还是我们一出生就被从她们怀里夺走。希望是她们自愿放弃,这样她们就不会太伤心。”
小怀雀揉着猫咪脑袋想象她的妈妈会是什么样,或许她像宗政谦爸爸那样也是个有钱人,或许她身上有两百斤肥肉,或许她凶得要死,和某人一样会乱打她的屁股。
她可以到男朋友的潜意识里追寻他的母亲,却不能从世界上任何地方找到有关她妈妈的蛛丝马迹,按照时间倒推,未来的自己应该还没出生,所以妈妈现在还是个未孕少女,说不定与她一样,在和哪个心爱的男人浪迹天涯。
“我给你洗澡,给你做饭,给你梳头发,给你洗衣服,花钱养着你,难道还担不起你一声‘妈妈’吗?我就是个男妈妈,养了个四体不勤走路都嫌累的懒虫女儿。”“男妈妈”挑挑眉揶揄女朋友,和她开玩笑化去她小小的失落。
“可你晚上会来“打扰”我,没有妈妈会做这种事。”
“哦,那就做爸爸好了,下次宝贝叫我‘爸爸’,超刺激的。”
聊天的内容逐渐离谱,Amy翻了个白眼捂住耳朵蜷成一团睡了,它是他们三人里唯一有妈妈在身边照顾长大的,可是她死了,留下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有一天它最终魂飞魄散,希望能有机会最后再回去看一眼妈妈。
3过街老鼠
他们隐姓埋名,绕着圈悄悄北上,尽量挑人迹罕至的路线。可两人都已经被公开通缉,并且表示怀雀是重罪逃犯,手上有几十条人命,炸大楼,无恶不作,情节恶劣堪比极端危险的恐怖分子。
照片在每天的新闻上滚动播放,报纸头条,手机推送,设立奖金号召目击者举报,自媒体疯狂转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对小情侣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一旦人前露脸,十有八九就会被路人举报,譬如怀雀剪头发的小破店,剪头发的师傅没这空闲,但另一个等待的客人认出了他们,悄悄发送信息给警方的举报信箱,没几分钟理发店就被包围了。
受到消息的人如影随形,只要他们找地方落脚,无论多偏僻,他们都能很快找来。
怀雀和宗政谦都对对方的追击能力十分不理解,他们反应也太快了吧,对他们定位精准得吓人。
“你身上是不是被装了发信器?”怀雀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她自己体内就有,还不止一个。
“我不知道,如果有,那一定在身体里面。”
“衣服脱光给我看看。”
出逃时只有病人囚服的宗政谦,早已从里到外换过衣服了,身体表面什么都没有装,脱光能看出什么?他在他们藏身的旧仓库里慢吞吞地解开衣服,赤身**站在怀雀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觉得你就是找借口想看我,占我便宜而已。”
“不要废话,快给我看。”
小怀雀一本正经检视爱人的身体,尽管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但比之前多少长了点肉,应该带他去吃顿大餐,每天遮脸买面包便当吃快餐长得太慢了。
她摸了摸他断臂,心疼地在上面亲了一下,伤口平整没有疤痕,如果要装假肢会不会疼?随后她抬起他右臂,用力扯他腋下的毛。
“疼疼疼!”
宗政谦拍掉她做坏事的小手抱怨:“你们实验室检查还有扯腋毛这一项的吗?”
“没有。”
木着脸恶作剧的怀雀冷漠回答,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你到底在看什么,我长什么样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幸好他们切的是手臂,没有把我阉了,不然我家心肝宝贝要哭死。雀雀,你看我衣服都脱了,要不要顺便一起做做运动?”
“我在看你身上的刀疤伤痕。”怀雀的回答严肃认真,且煞风景,“植入芯片肯定会留小疤痕,我本来想找出位置然后挖开来看看,但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胸部上腹腰侧……到处都是刀疤。”
“‘挖开来看看’是什么鬼?我只是愈合速度快,又不是没痛觉。”
他们在他身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手术,伤疤之多让她无从找起,即使在自愈能力下的伤口只剩细细的一条浅线,数量仍然触目惊心。他的肉体曾经健康而优秀,像雕塑一样充满力量美,可是现在……
心里好痛,她遑称自己天下无敌,却未能保护爱人周全,心痛到呼吸滞涩。
“为什么你一碰就有反应?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下流事情?”
她站起来环抱住他的身躯,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到她又哭了,可泪水湿哒哒的,人家又不傻。
“为什么你没事**我?是不是满脑子都想让我对你做下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