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吃饭。
刘氏一反常态地没怎么说话,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
饭后,她把云疏单独叫到了房里。
“二丫头,我今天听了个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刘氏把张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
她自己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只觉得礼部尚书不是什么好人,让苏家离远点。
“礼部尚书……账房先生……”
云疏听完,垂下眼帘,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她前世执掌宗门,经历过的阴谋诡计,比这京城里所有官员加起来吃的盐都多。
一个礼部尚ter,一个吏部侍郎,再加上一个神秘的账房先生。
这三者联系在一起,绝对不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奶奶,这事您跟谁都不要再提了。”云疏叮嘱道。
“我懂,祸从口出。”刘氏点头。
云疏回到自己房间,立刻叫来了苏二叔苏大河。
苏大河自从被云疏用幻术戒了赌,又在酱料坊找了份管事的差事,整个人脱胎换骨,对云疏的话言听计从。
“二叔,帮我查个人。”
云疏把那个账房先生的信息告诉了他。
“要多细?”
“祖宗十八代,最近见了什么人,花了多少钱,钱从哪来的,全部查清楚。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苏大河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云疏的桌上。
那名账房姓钱,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私账先生,最近却突然暴富,不光还清了所有赌债,还在城外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而他资金的主要来源,指向了礼部尚书府上的一个管事。
云疏的眼神冷了下来。
礼部尚书是太子一党的核心人物。
大哥苏文轩如今在工部,负责京畿水利和驰道修建,屡次受到皇帝褒奖,风头正劲。
而工部尚书年事已高,即将致仕。苏文轩是下一任尚书的最热门人选。
太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是自己派系的人,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
所以,这个局,是冲着大哥来的。
用一个假账先生,做一份天衣无缝的假账,栽赃苏文轩贪墨工程款。
一旦罪名坐实,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