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押着苏文轩,粗暴地将他推向院外的囚车。
刘氏这时也冲了出来,她看着孙子戴着镣铐被押走,整个人都傻了。
当她听到“礼部尚书”四个字时,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她想起了那天张夫人的话,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账房先生。
“是我……是我害了文轩……”
刘氏嘴唇发白,瘫倒在地,悔恨的泪水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云疏没有去看她。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大哥被推上那辆密不透风的囚车。
囚车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苏文轩最后望向家里的目光。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浪花,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
消息传得飞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工部新星,皇帝眼前的红人苏文轩,因贪墨巨额赈灾款下狱!
所有人都认为,苏家完了。
这个靠着酱料和胭脂生意暴富的家族,根基太浅,一遇到真正的政治风浪,瞬间就会被打得粉身碎骨。
之前那些巴结“万缘阁”的夫人们,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
墙倒众人推。
苏家门外,已经有地痞无赖在探头探脑,似乎在等着看苏家何时被抄家。
苏家宅子里,一片愁云惨雾。
李氏哭晕过去几次,醒来就抱着苏云容哭。苏大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起了好几个燎泡。
只有云疏,一夜未睡。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纸上,只写了三个名字:礼部尚书,太子,钱账房。
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战争。
她的嘴角,慢慢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前世,她为求大道,杀伐果断,踏着无数宗门的尸骨登临大乘。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逼到绝境,然后亲手掀翻整个棋盘的乐趣了。
太子?
礼部尚书?
很好。
她会让他们知道,动她苏家的人,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