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语早有准备快速撇了一眼电脑旁边的小纸条:“想透彻的学习媒体的社会功能和影响力,了解新媒体技术和运营,掌握媒体法律和伦理保护创作者的权益。韩国的娱乐行业发展位居世界前列,我真心希望可以来到贵校学习。”
面试官听完缓慢点着头:“大概都了解,那就先到这。”
“好的,谢谢教授。”
挂完电话,阚语紧绷的身体一下瘫靠在椅背上,深吐出一大口气。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邱筱发消息:我面试完了,你怎么样?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还没结束,阚语起身往外走。
家里没人,傍晚的天正悬在将黑未黑的当口,室外的天空正处于蓝调时刻,像被揉碎的靛蓝绸缎轻轻裹住天地。
室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微光悄悄漫进来。
阚语不想破坏此刻的宁静,就着微光倒了杯水,走到落地窗前的摇椅躺下。手机叮咚一声,邱筱回了消息:我面试完了
:我觉得可以过哦!
:为了提前庆祝我的面试通过!我决定我们去吃一顿韩餐吧!
阚语无语地扯扯唇:大姐,你接下来要吃好几年非要吃这一顿吗?
对面快速回了四个字:脱敏训练。
后面的日子就是等待结果,阚语每天了解韩国文化一点点,其他时间打打游戏,跟妈妈学习做饭顺道学了打麻将,拿她妈的话就是异国他乡打麻将可以快速和国人一起社交,建立起深厚的友谊,阚语对此双手摊开,没招。
收到offer的那天,她伸手碰了碰屏幕上“庆熙大学”四个字,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透过神经,让她忽然觉得,原来人生不是一直飘着的,原来有个确定的结果落在手里,是这样沉甸甸又暖融融的感觉。
待学的日子很快过去,她提前一周出发,厦门的二月清晨依旧冷得刺骨。
机场大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报着登机信息,人潮推着行李箱的滚轮声、旅客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却没冲淡空气里的不舍。
“到了记得报平安,那边冷了要添衣服……”阚妈的声音带着没藏好的哽咽。
阚语站在值机口旁,指尖攥着护照的边角微微泛白,抬头就撞进妈妈泛红的眼眶,阚语吸了吸鼻子,先伸手抱住了妈妈,脸颊贴在妈妈带着洗衣液香味的外套上,眼泪还是没忍住蹭了上去。
“我知道的妈,您别担心。”
她又转向爸爸,爸爸工作忙常年不在家,今天请了假特意来送她。
平时总爱板着脸,此刻却也没了往日的严肃,只是用力抱了抱她,声音有些沙哑:“在外照顾好自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阚语点点头,抱住爸爸宽厚的背轻拍着。
推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时,阚语一步三回头,看见妈妈正用手背掩着嘴,肩膀轻轻发抖,爸爸站在旁边,眼眶也是红的,朝她挥挥手。
她赶紧转回头,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心里刚压下去的酸意像潮水似的又涌了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过海关时,看到墙上挂着的五星红旗,红色的旗帜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阚语停下脚步看了几秒,指尖悄悄攥紧了,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过了海关,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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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二月还时不时飘雪,到的那一天走出机场刚好飘下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