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一张脸白得像纸,唇上却带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她像是睡着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凤魈澈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鼻息,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
他怕那是一片冰冷。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暴躁。
“太医!”他对着门外嘶吼。
一个早就候在外面的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一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给朕看!她要是死了,你们都别活了!”
042:朕的人,你也敢动
太医被凤魈澈那一声嘶吼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
他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隔着一方丝帕,搭上了谢桃桃的手腕。
脉象虚浮,时断时续,却又在最微弱处藏着一股韧劲。
老太医在宫里沉浮一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位谢姑娘,病是真的,却也没到要死的地步。
但龙椅上那位显然不这么想。
他不敢说实话,更不敢胡说,只能捡着最稳妥的话回禀。
“回陛下,谢姑娘这是……这是郁结于心,气血不畅,又牵动了旧伤,急火攻心,才致咳血昏迷。臣……臣开一方温补的方子,好生将养着,应……应无大碍。”
“应无大碍?”
凤魈澈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朕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是!老臣这就去开方!”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凤魈澈挥退了屋里所有人,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装死的女人。
他走到床边坐下,就这么看着她。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唇上那抹未来得及擦去的血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许久,他才开口,屋里太静,他的话显得格外清晰。
“戏演完了,还不起来?”
**的人一动不动。
凤魈澈也不着急,他伸手,拿起旁边锦素没来得及收走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唇边的血。
“朕数到三。”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谢桃桃的耳廓上,“你若再不起来,朕不介意,帮你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点。”
谢桃桃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半分病气,只有一片清明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陛下大半夜闯我闺房,就是为了看我死了没有?”
她坐起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
“朕的人,你也敢动?”
凤魈澈将那方染血的帕子扔在她面前,“谢桃桃,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臣女不敢。”
谢桃桃垂下眼,“臣女只是想出府办点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你就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来逼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