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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灰烬（第2页）

和王皓的担心不同，韩道明看上去倒是非常淡定。

“虽然看起来事情似乎很多，但是实际上，我们暂时还是可以做到游刃有余来面对的。”

韩道明起身，走到王皓面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压力太大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的好。”

“没有压力怎么行，我可不像你那么清闲。”王皓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这么高的破案率是哪里来的？”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堆资料。

“你看看，这些文件全都是我的工作，早知道我也学你一样，干脆直接辞职，然后干一个私家侦探算了。”

“那可不行。”韩道明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王皓眉头一挑。

“这是一种逃避困难的方式，你可不能逃避困难。而且……”韩道明忽然话锋一转，“而且你仇家那么多，如果你不当警察了，小心你那些仇家全部来找你麻烦。”

“哈哈哈！”王皓大笑了起来，一脸自信的样子，“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王皓啊，找我麻烦，再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估计他们也不敢。”

“如果是在电视剧里，你这表情，这台词，妥妥地就是反派啊。”韩道明调笑着说。

“我可去你的吧。”王皓笑着回骂道。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地开了一下玩笑，刚才那异常沉重的气氛，总算是被缓和了不少。

“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何清的那件事被查清楚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王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非常认真地问。

“我认真问的，你现在之所以干私家侦探，其实就是借着这个身份去调查圣母像吧？如果有一天，圣母像和何清的真相都被查出来了，那你要怎么办？”

“就像你说的一样，你已经不可能再度回到研究室了，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未来又是什么？又或者说，你有没有认真地想过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吧……”韩道明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抱在脑后。

“我想，我可能去游历祖国大好河山，去当一个浪子吧。”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浪子呢。”王皓再度发了一个白眼。

“认真点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因为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韩道明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

“这些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只想找到答案。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我最后见到何清时候的样子……从我踏上天台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停留在了那里，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找到答案的死人而已。”

“五年，十年，二十年……哪怕是到我死，合上眼睛之前，我也一定要寻找答案。如果我真的可以找到答案，那我想我就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韩道明轻轻叹了口气。

“我已经厌倦了太多的东西，如果一切真的可以结束，那我想，我可能会选择离开，去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试着换一个全新的生活吧。”

王皓看着韩道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韩道明的执念太深了，以至于，王皓已经无法从他的眼睛看到任何的光芒。

在他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因仇恨而产生的熊熊怒火，像是能够将一切都燃烧。

但是这火焰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只不过是一层灰烬罢了。

将自己彻底燃烧过后，剩下的，只是一片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