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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最终没有来。
粉粉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确认的。
她去了县医院,独自坐长途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化验单被她折了两折,放在夹袄内袋里,纸角偶尔会碰到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
大伟在院门口等她。
看见她从田埂上走来,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眼神落在她的表情上,渐渐变得慎重。
粉粉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大伟接过,在灯下看了很久。
纸上的字不多,结论却清楚。
“有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
粉粉点头。
两人进了屋。
大伟把化验单放在炕桌上,自己坐在旁边,手肘撑着膝盖,低头看着地面。
粉粉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肚子还完全看不出来,可她已经能感觉到一种极其轻微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存在感。
“是柱子的。”大伟忽然说。
“嗯。”
“你难受吗?”
粉粉想了想。“没有特别难受。就是……感觉像松了口气。”
大伟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复杂的东西——释然、失落、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恐惧。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服停了很久。
“以后就不用再去了。”他说。
粉粉“嗯”了一声。
这句话听起来像结束,可两人都清楚,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就自动回到原位。
柱子的存在、那两次在土房里的夜晚、以及大伟自己一次次在黑暗中承认的兴奋与痛苦,都还在。
晚上,大伟把她抱得很紧。
他没有要她,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唿吸渐渐变得沉重。
粉粉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身体里来回冲撞,最终却什么都没爆发出来。
他只是抱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孩子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