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周水岁的时候,粉粉的月事又一次没有按时来。
起初她没太在意。
带孩子累,奶水虽然已经少了很多,身体却还在恢复的尾声,错几天并不罕见。
直到有天清晨起来,她觉得乳房隐隐发胀,乳尖比往常更敏感,才真正留意。
她站在镜子前,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还看不出明显变化,但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已经回来了。
她没有立刻告诉两个人。
白天照常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
大伟下地帮忙,柱子干最重的活。
夜里三个人依旧睡在一起,偶尔有亲密,粉粉却会下意识地护着小腹,动作比从前更小心。
柱子敏锐,有一次进入时感觉到她的紧绷,便停下来问:“不舒服?”
粉粉摇头,只说“有点累”。
真正被发现,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秋生睡得沉。
柱子从后面抱着她,手掌在她小腹上缓慢摩挲。
大伟侧躺在另一边,看着他们。
柱子的手指忽然停住,在她小腹下方轻轻按了按,然后抬起眼。
“粉。”他的声音很低,“是不是又有了?”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大伟也坐起身。
粉粉没有否认,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柱子的手还覆在她肚子上,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
大伟伸手,也覆了上去。
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宽一窄,共同盖住那个尚未成形的位置。
“多长时间了?”大伟问。
“大概一个多月。”粉粉说,“还没去检查。但……应该是。”
柱子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额头抵在她的后颈,唿吸变得有些重。大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过了很久才开口:
“这次……跟柱子姓。”
粉粉转过头看他。灯光很暗,大伟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
“秋生跟我姓。这一个,跟他。”大伟继续说,声音沙哑,“也……该这样。”
柱子抬起头,看了大伟一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坐起身,低头看着粉粉的小腹,又看了看大伟。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盖过:“……好。”
没有多余的激动,也没有长篇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