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得意特别向参加的人介绍了段子强,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下,段子强也清楚应该表个态,就举着怀说:“金总过奖了。其实,在清明,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只敢喝金总的酒,因为金总是最支持公安的。过不久他还要捐给我们两辆汽车。说句实话,各位和金总合作,我们会全力以赴保驾护航!”
在众人鼓掌的掌声中,金得意真的暗暗得意了,他知道这一番话在这些寻找生存夹缝的生意人心里的分量。
他也知道蓝明健肯定在关心着这里的动静,因为这个对手肯定会认为那场大火的起火原因是华光明公司所为,只不过哑巴吃黄连自认苦而已。
王克理这个人也真怪,姜晓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不理睬,自己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溜回了清明市医院,而且直奔抢救室。姜晓云白白放了一趟空车,一刻也没有停留,又返回来了。
马向西的情况已经很危险,王克理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希望已经很小了,不知为什么,竟产生了许多内疚。终于,看见马向西睁开了眼,望着他,嘴嚅动着,眼角渗出一滴泪水。
王克理不由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吩咐助手:快……开始麻醉。"
刘彦彬一直焦急地等待在手术室外面的红灯亮了,他毫不理睬护士的提醒,不住气地一根接着一根吸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快黑的时候,李文海也从省城赶回了医院,两个人坐在一条椅子上,谁也不说话,两颗心都一阵紧似一阵地“咚咚”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手术室门头的红灯终于灭了。
两个人同时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王克理满脸疲惫地走出来。他回避着刘彦彬和李文海询问的目光。转身向医护办公室走去。刘彦彬立刻明白了,他疯了一样冲进手术室,伸手就要掀开盖在马向西脸上的白布,几名
护士要拦他,被他一声惊天动地的“滚”喝退到一边去了。
李文海闻声冲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刘彦彬:“你要冷静!医生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现在就马上就离开这里。”
刘彦彬使足全身气力甩开他,转身朝着他吼起来:“我会离开的!不过,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李文海平静地望着他:“你说…
刘彦彬指着躺在手术**的马向西:“李文海,你认识他吗?”
“当然认识。他是站前派出所民警马向西。”
“不!”刘彦彬惨烈地一笑,“你只说对了三分之一,他还是被你坚持要开除警籍的民警马向西,他还是灭火救人英勇殉职的英雄民警马向西。对吗?”
“你说的对。”
刘彦彬咆哮着:“那你就记住,用你的良心记住!”
说完,他夺门而出,沿着楼梯跑了。
医护人员们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警察的举动把她们吓傻了。李文海心里难受得很,他承受着大家怀疑的目光,什么也没有说。他想,这世界上很多事是很难用一句话来解释的,活在这世界上的人也是很难用一种标准来衡量的,人们可以误解我,但是,我决不能因为人们的误解而改变做人的原则。
他想亲手把马向西的遗体推到太平间,却发现姜晓云和王克理已经站在身旁。
王克理眼圈红红的,低垂着头嘟囔着:“我还想看看他……不管他曾经如何对待过我,但我还是认为他是个好警察。”
李文海点点头:“是的,但我们警察的确有错误。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你也不会离开清明市。如果你还在清明市,那他也就不会死了……”
姜晓云不满了:“人都不在了,你不能这样说他!”
李文海严肃地反驳道:“这是你的说法。清明市还有几千名警察,我们决不允许这几于名警察再去犯同样的错误。我们需要一支纪律严明的公安队伍,只有这样的队伍才能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才能让王大夫回到清明这块土地来。"
王克理完全沉浸在痛苦中:“李队,我来清明,只动过两次手术,凑巧两位病人都是警察。现在马向西死了,朱光明也是来日不多…姜院长,能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吗?我想在清明住上几天,顺便看看朱光明。”
姜晓云巴不得他作出这样的选择,马上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