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彦彬就走进了吴洁如的病房。
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施贵保居然也在。
施贵保冲他微笑着,不说话。
吴洁如看见刘彦彬,百感交集,忍着激动说:“彦彬,这是施总,你们认识吧?是施总把我送到医院的,还垫付了住院费。不然的话……真危险呢。”
施贵保站起来朝刘彦彬点着头:“没关系,我也是赶上了。这次来省城是想请吴老师给我们公司讲下课,是姜晓云院长介绍的…
“谢谢你了。"经刘彦彬和他握了握手,“你也认识姜晓云?”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施贵保还在点头“你们谈,我还有点事。”说罢夹起皮包就匆匆走了。
刘彦彬也没有站起来送他,愧疚地对妻子说:“我早就应该来看你了,局里最近事情太多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吴洁如心事重重地回答:关透析以后症状好了点,但医生说只有换肾才能根治。”
"换肾?"刘彦彬望着妻子略显浮肿的脸,"换个肾要多少钱?”
“医生说要四十万。”
“啊。”刘彦彬一愣,下意识地坐在椅子上了。
“价格昂贵不说,而且肾源还要排队。彦彬,真对不起,这辈子恐怕再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了……”
刘彦彬打断了她的话:“还说那些干什么!治病要紧。”
吴洁如愁得眉头"紧皱:“治病?可到那去找这四十万呢。我本来就是临时代课,这次又下岗了。说来也气人,我去人才市场登记找工作,一填家庭情况,思谁都不信七个公安局长的老
婆会下岗。医院的人更绝,我个大夫甚至打赌,说公安局长的家属要没钱,他愿意把头揪下来让大家当球踢。”
刘彦彬听着,不知是恼怒还是惭愧,脸涨得通红:“洁如,别听他们瞎说,自己得有立场……真对不起。”
吴洁如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彦彬,要不我们离婚,这样,可能对你我都好一点。”
刘彦彬蓦地抬起脸瞪着她:“不要胡说!医药费我去想办法。这里有三万块。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
他取出钱放进床头柜,轻轻抱了抱妻子式“洁如,你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忙去吧。”吴洁如微微闭上了眼睛,“彦彬,亲我一下。
刘彦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彼此长时间的不亲近他已经不习惯了,像完成什么任务似地生硬地亲了吴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