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算求婚吗?”她这更是荒谬的回答。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已婚的人士。
“你想要吗?可以有仪式感,但是不领证。熏叶那边你不需要去管。”
“我从来没想过,我要做妈妈。”
“当孩子出生后,自然而然的事情。”
“为什么?”
她问完这句话,他眼神暗了下来,一时半会没有再接话。
她真的很想知道有什么诀窍,能够像男人一样,横空出世的爱和不明所以的安排。
“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从此都不会再提及这件事。”
没错,她此时此刻应该立马说不愿意。
不愿意。三个字。简简单单。
但是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她可耻地想到,天啊,如果我说不答应,那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还会是我的吗?
她愧疚起来,才发现自己也是爱得很潦草敷衍。
“你不知道,我老了。不是年纪上的,是心态。这个老,不是贬义。人到了一个年纪,他的心气就软了。我越来越明白,人最害怕的,是变化。不是外界的变化,而是心的变化。和熏叶结婚多年,我和她都不再是当年的想法。那时候爱是可以暂时搁置的。人会变,这是最麻烦的,我现在就是变了。我会幻想那些非常俗气的生活。可能我说我爱你,很假,但是没有一点感情,也走不到今天。金钱的力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我今天问你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决定。”
“为什么?”
她傻得让自己着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但是陈敬已经将她拦腰抱起,往主卧走去。
他言辞懒散又简短。
他回应她。
“人嘛,要去做自己,而不是解释自己。你太专注于解释自己了。”
主卧有个小推门,一拉,里头是陈敬的各种虐人的小玩意。
他许久没玩了。
性虐这种事,是有一个阈值的,如今他也快到达阀门关闭的临界点了。
隐藏柜格里是几套和服。他示意她过去。是类似文件柜的内嵌箱,共有五层,五套和服。
“选一套,我给你穿。”实际上,这是当年送给林嘉君的礼物。
记得那时,她酷爱研究日本历史文化,他投其所好,到京都定制和服送她,谁知道送出去的第二天,这批礼物原封不动地寄回来。
他依然记得,她说,新的雇主,喜欢的是宋史。
仔细一想,除了钱,林嘉君还真没收过他任何礼物。
林绿禾选了一套素净的,他将她拉到衣帽间,帮她穿戴。他的动作不算轻,衣服略微宽大了点点,腰带被他用力收紧,将她腰肢收出形来。
衣服穿好,她的长发还披散着。随手从盥洗池里捏几根散落的发绳,将头发挽成一个团子在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