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白亦行齿缝中挤出俩字。
是夜,滨海湾花园酒店,豪车排开,衣香鬓影。
这酒店最初建立就在公会扶持下,初期投资大,动则几亿。
白纪中那时基本是无条件信任入股,且自打蜂堡更名高盛后,滨海花园更被宠上天,惯以‘高端酒店投资井喷’之称,其中对接全由高盛经手。
如今在新市,二者是台柱中的台柱。
在高盛无论哪个部门,或说个人,只要出大成绩,都会来办上一回。
其中不乏员工生日会,每年年会,周年会等。
在高盛没有论资排辈这说法,谁聪明,谁的业绩可观,谁就是大拿。
各种上升机会可以说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在新市说起去哪儿工作,首选必是高盛。
酒店老板恭恭敬敬候着,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这样的宴席在高盛简直太普遍了。他都有点腻了,笑着接过厨师递来的食物亲自呈上。
穆介之本来是差专机去槟城接白尊华过来,毕竟他心心念念的小孙女终于回来了,不想这老爷子居然称病来不了,又声声叮嘱叫这丫头抽空去看望他。
她习惯性抬表,又看眼大厅内俊男靓女低声交谈,不觉隐隐皱眉,叫声白妮,未觉人几时不在身边,再回过头,视线与白纪坤撞上,但男人很快就挪开。
白纪坤端着酒杯拉开主位的椅子,众人看过来,他一手撑着凳子,一手借桌子的力,提起畸形的双腿轻松上椅,然后冲着集团大功臣微微一笑,大家也恭恭敬敬喊句坤总。
本来还在低声交流讨论,现下嘴巴都闭得严严实实。
这位只有在开决策性会议和汇报三家子公司业绩时才出现在集团内部。
像这种部门同事交流感情交流行业八卦讨论资产置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场合,白纪坤一般不来。
眼见大家不说话不自在又不敢表露的样子,他啜了口酒,先自罚三杯,又笑道:“我是什么人形禁言器么。”
“嘶…我长得也不像异形里的怪物吧。”白纪坤自嘲,“我今天和你们穆董打赌,是她开会时说话的人少,还是我在时说话的人少。瞧,我赢得毫不费力。”
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矮小的身体,却给了他天使的面庞。
白纪坤笑起来很好看,周身没有一点老板架子,加上他浑不在意他人看法和恰到好处的自嘲,当即带动冷场气氛。
有人道:“最近异形带热盘,我手里那个电影公司也狂出这类型片子。”
女员工接茬:“哟,小片也有汤喝了。”
有人继续说:“苍蝇腿也是肉啊,咱们高盛就是从小细节抓起的。”
楼上,白妮正要同穆介之说事,俩人就见着白亦行挽着蒋劲悬不疾不徐入场。
她身上那件深蓝色裙子格外惹眼,腰部镂空,尾部还拖着亮片,前胸后背布料少得可怜,倒是衬得她白润润的,果然是蒋劲悬的品味。
穆介之心嗤,为了能在男人们口中抢点粮食,争点主权,她都不惜抬高自身年龄。
她瞥眼自己细腻的皮肤,随即笑得轻蔑,站在高处指点江山道:“二十六岁的女人最迷人。”
成祖紧跟在两人身后。
蒋劲悬跟踏进自家一般,自信恣意带着旁若无人的傲慢,搂紧白亦行的腰身,微低头凑她耳边说:“华尔街算什么吃人不吐骨头,你面前的这些才是。怕不怕?”
白亦行偏头看他,笑面如花,手不经意地在他领结上轻轻拨弄,红唇轻启:“那你呢?”
她说完余光扫眼成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没离开过俩人。
蒋劲悬早有察觉,勾着她下巴,眼底轻浮,又假笑道:“我?我图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
穆介之迎上来,握住白亦行的手:“阿悬,亦行,你们来啦。老爷子病了,你二爷又不方便——”
“病了?什么时候的事?”白亦行着急地问。
白纪坤不知何时踱到穆介之身旁,接话:“年纪大了,什么毛病都有。我最近前列腺还不好使了呢,正琢磨整完美国那个制药公司,就去瞧瞧。”
蒋劲悬笑:“好久不见,三叔是越来越幽默风趣了。”他亲昵地在白亦行腰上掐一掐,意味深长道:“小白什么都好,就是嘴上不饶人。”
白纪坤挑眉:“你可别欺负她,她可是会借口抓虱子爬你脑袋上,小爪子可锋利了,跟你送给她那只猫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