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迟钝的,暗哑的无力、无奈、无助,害怕的感觉像离岸流汹涌又平静地将他困住,肺部沉到海底,呼吸不得。
有人说他是个精神病。
成祖却顾不得那么多,大叫:“白亦——”
“成先生。”
成祖的暴躁忽然停了,他略微迟滞地偏头看向她。
白亦行又尝试性叫了声:“成祖。”
他猛地甩开警员的手,大步走向她,一把攥住她胳膊,带进怀中。
紧实地拥抱住她。
近乎窒息。
……
许久,他才得以呼吸。
他能呼吸了。
离岸流窄而强劲,如同此时此刻男人的怀抱。
白亦行感受着他雷动的心跳,竟震得胸肺疼起来,可她又发现,她根本推不开他。
莫名熟悉的触感,她却下意识地皱眉。
不过她奇怪的是自己心里没有生日宴那回抗拒。
他身上气息过于浓烈,甚至可以用滚烫来形容。
男人内衬衣物杂乱,黑的白的线条,错综交替,领子口翘边,趋近平角,应该是刚刚警察拦着他使劲挣扎过。
他收缩的臂弯,肌肉群体正在细微的,迅速的,没有规律性地颤动。
震得她浑身又酥又麻,心想自己这个节骨眼了竟还想那档子事。
她想笑又不敢笑,抬眼直勾勾看他,忽地想到了高更笔下的裸女,尽管无一物遮挡,在光亮色彩搭配上粗犷的黑的作用下,有一种蕴藏在深处的,原始的,真实的生命力和冲击力。
成祖的味道就是这样的。
细细想来,跟那天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处?
末了,她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双手缓慢伸出回应他,抱住他,还象征性地拍了拍他后背。
以做安抚。
彼时,救护车抵达,医生护士抬着担架急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
周围人群嘈杂,唯他们二人安静极了。
成祖如临大敌之后的庆幸,放过自己,开始大喘气。
白亦行问:“成先生还要这样抱我多久?”
成祖这才慢慢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盯着眼前这张面带笑容的脸。
是活的。
不多时,他垂眼,下意识放开了她的肩膀,身子微侧。
白亦行正要说什么,警员跑过来对着成祖严肃地说:“你刚刚是想袭警,我们现在要带你回去问话。”
白亦行看他还呆愣地竖在一旁,便说:“车都那样了,他担心也是情理之中。也是无心冒犯你们,袭警这说法是不是太过了?”
那警员不依不饶,白亦行撇了眼他的肩章没说话。
他们大队的人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小警员细说了过程,那人看眼成祖又看眼白亦行,上前伸出手道:“白小姐好,我叫云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