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何柔喧的教养是成功,她始终当那两人如空气。
不过在离开前,她说:“周宏文律师。”
周宏文略微惊喜她记住他的名字,不料白亦行笑说:“我们高盛有自己的法务。等什么时候远航也成为行业翘楚,高盛自会敞开大门。”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店。
公司后面便利店,给这些人提供了开放式休息区。
成祖买了三瓶椰子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白亦行,她抬头看他一眼,还是接过,喝了两口。
两人坐在户外的椅子里,等去厕所的Jones。
饱餐过后的白亦行情绪平复稳定,两人无话,她也并不觉得尴尬。
中午的时间流逝的缓慢,她撑起下巴,偏头去看湖面波光粼粼的水纹,容易犯瞌睡。
成祖无所顾忌地点燃一支烟,还问她要不要,白亦行摆摆手。
成祖抽了一口,手夹着烟垂在把手上,顺着她的视线也往湖面瞧。
太阳不知不觉换个角度,躲过遮阳伞,跑到白亦行脸上,她脸本来就白,现在脸蛋亮得跟夜明珠一样,连皮肤上细腻的绒毛也肉眼可见。
弱柳扶风,轻轻摇曳。
成祖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他的位置正好在遮阳伞下,不用担心光线直射,睁不开眼。成祖漆黑的两颗瞳仁隔着青白的烟雾,仔细观察她。
他散漫地躺靠在椅子里,把坐他侧面的小女人从上到下纳入眼底。
白亦行晒得倦了,脸换个方向,眼皮缓慢地适应光的强度,睁开,对上他的黑脸,藏在荫底,喜怒不显,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成祖依旧目不斜视。
对视的时间逐秒增加,白亦行的心忽然活鱼似,乱蹦乱跳。
上完床之后的一段时间,工作之余她偶尔也会抽出脑子里一个小空间去怀念亲密的那股力道和滋味。
就她周围类似像他这样的帅哥都热衷打快炮,对女的只有感兴趣,想睡,睡完可删和可以再睡几次的,且所谓白天精力奉献给工作,半夜才有空call你baby,游戏规则里他们对女人的定位是贬损,是物化,是估价,厌女情结是他们乐此不疲猎艳的根本动力。
她和粤芊称这些男的为空心人。
根本没有心,连心脏的形状都模糊不清。
可这个家伙似乎处在这些标榜博学风趣情商高知识广的男人的等级之外,甚至要比他们更高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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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只想睡她,他在享受对她的掌控,享受她无法完全逃脱的无声博弈,加深了她对男女性。欲解构的复杂感。
还有他要是对男女之间的小矛盾斤斤计较,那他没必要给她做这个助理,看人脸色,矮人一头。
要是他诚心诚意看笑话,她的狼狈他在医院就瞧过了。
纵使还介意穆介之对他说得话,可现在形式明朗,他必然是对她感兴趣的,而且兴趣程度要比征服欲望更膨。胀更复杂,否则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他那些奇怪的举动和言语。
白亦行腾地推开椅子,居高临下盯他几秒,那人也抬头望着她,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他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朝着她缓缓吐出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