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这一趟大概率是鸿门宴。
而且一定对程亦瑾很有利,要不然夏梅不会对她这么好的。
她十几岁上高中的时候,大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拿一些东西,甚至连一顿饭都不在家里吃。
就这样的情况下,夏梅都会找各种理由不给她开门。
要么是专门挑她回来的时候出门,要么就是在家装没听见。
所以程晚清一上大学就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他们每次叫她回来都是有事情要她办,但也没有像这次这样过。
“谢谢,我不爱吃。”
程晚清疏离地摆摆手,走了进去。
和原来一样的,回程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一楼走廊最尽头的房间。
那个房间采光极差,潮湿,冬凉夏热,连阿姨的房间都比这个好。
那时候夏梅刚把她赶出了家,就把她的房间改造成了夏梅的衣帽间。
所以原来放在程晚清房间的,她妈妈的遗像和遗物差点被他们偷偷扔了。
还是那天程晚清恰好生病,没钱买药,只能请假回家找药。
在回家路上的垃圾桶旁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红木箱子,这才侥幸捡了回去。
她现阶段还是只能在宿舍住,没有自己的家可以放妈妈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哭着求他们,暂时在家里放一下,可夏梅怎么都不同意。
甚至当着她的面就要把遗像扔出去。
那是程晚清第一次发飙,她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谁敢靠近她就对着谁挥舞。
最后程平才同意把东西放在了这间屋子里。
程晚清拿了纸巾,仔细擦拭着妈妈的遗像,在心里暗暗道:
“妈妈,再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快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遗像上已经落了很多的灰,除了她大概没人会来看看妈妈了。
“清清,快出来,爸爸有话和你说。”
程平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程晚清没回答,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爸爸?他怎么有脸在她面前这样自称的。
程晚清只恨自己没办法有比他更高的权利和地位,让他反过来巴结她。
她能做的,最多就是带着妈妈离开这里,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程晚清把遗像放好,才走回客厅。
只见程平、夏梅和程亦瑾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程平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